之所以选择在深冬办这场婚礼,是因为舒晚跟侯念,都偏执地爱着下雪天。
舒晚与雪的羁绊,贯穿了整个人生。
她出生在南城初雪飘落的时刻,属于雪落而生;
十八岁生日那天,北城也下起了初雪,那是她第一次醉酒,第一次挑战孟淮津的权威,也是第一次,被人在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捏着脸颊吹蜡烛;
雪天,更是少女时期懵懂又莽撞心动的开始;
后来,她远赴东城的四年里,每一场初雪落下,她都会遥想,北城那边的雪是不是更盛、更冷?
三年前,她跟孟淮津执行任务返程途中,男人卡点为她庆生,是她第一次在冰天雪地里吹蜡烛,那晚她开心到无法用言语表达。
她的出生与成长,心动与等待,悲欢与离合,从年少懵懂到尘埃落定,好像都跟雪有关——在她这里,雪是瑞雪,兆丰年,度余生。
而侯念与雪,也是写满了跌宕。
她与侯宴琛,始于某个漫天飞雪的夜晚,在雪夜里生根发芽;
也曾在一场大雪纷飞时,闹到决裂离散,满心伤痕;
可兜兜转转,又在一场融雪的冬夜里,解开心结,奔赴相拥。
雪见证过她的胆怯与热烈,见证过她的心碎与挣扎,更见证过她失而复得的狂欢。
雪落雪融,缘起缘定,都在雪天。
正因如此,她们才执意选定这样一个雪日,在群山环绕的仙境小镇,以漫天飞雪为聘,以皑皑雪山为证,办一场只属于自己的婚礼。
也幸于天公作美,婚礼当日,整个小镇下起了鹅毛大雪,大片大片的,悠悠扬扬铺满整个群山小镇。
一开始舒晚把这个理念跟蓝澜说的时候,她担心新娘们会挨冻,前来参加婚礼的嘉宾也会挨冻。
但其实完全不会。
他们选的仪式场地,是小镇制高点上徽派古建改造的全景玻璃礼堂,三层隔热防雾钢化玻璃,密封性极好,彻底避开室外的寒风的同时,还能全方位欣赏雪景。
室内温度适宜,不管是新郎新娘,还是嘉宾,都能实现礼服自由。
一切虽然准备就绪,但真到结婚这天,舒晚还是乱成了一锅粥。
这还是在孟淮津已经揽下百分之八十活计的情况下。
比如,两位小宝贝由阿姨和保镖负责带过来,安排在舒适的休息区,当花童的时候才出场。
比如,宾客们昨晚就到了。在她跟侯念去过单身夜的时候,孟淮津跟侯宴琛先接完客,把人安顿好,才换上衣服去捉她们。
据说孟川跟周政林也怂恿他俩过单身夜,但被两位大佬拒绝了。
舒晚觉得乱作一团,是因为昨晚睡太晚,导致今早眼睛有点肿。
关雨霖给她冰敷了半天,问:“亲爱的,你昨晚跟我哥是不是没忍住,把洞房先给洞了?”
“……”舒晚哭笑不得,“没有,他昨晚睡客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