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律轻快上头,鼓点敲得人心尖发颤。
舒晚和侯念站在舞池中央,跟着一群年轻人抬手晃动,肆意摇摆、转圈,放声合唱:
【下过雨的夏天傍晚,我都会期待唱歌的蝉,嘿把星星都吵醒,月光晒了很凉快。】
【就是这样,回忆起来第一次告白,尴尬的我,看爱装得很哲学的你,其实很可爱……】
【第一天,我存在,第一次呼吸畅快,站在地上的脚踝,因为你而有真实感……”
两人彻底沉浸在婚前最后的狂欢里,跟着人群蹦跳挥手,酒红色丝绒裙摆旋开一圈圈柔媚弧度,侯念的阔腿裤随动作飞扬,酷飒又灵动。
周围游人也跟着一起拍手合唱,清吧里气氛热烈又轻松,窗外落雪簌簌,屋内嗨翻全场。
跳着跳着,舒晚忽然脚步一顿,浑身莫名泛起一层细密的凉意。
这种穿透喧闹人群、牢牢锁在她身上、挥之不去的感觉,太真实,过去这么多年,她没少体验过。
她猛地四处张望,却又没有发异常,只得凑到侯念耳边问:
“你有没有感觉,背后一直凉飕飕的?好像有人一直在盯着我们看。”
侯念其实早有察觉,只是一直没在意。
被舒晚这么一说,那道视线的存在感愈发清晰,沉沉压在身上,让人浑身不自在。
“不会吧……他们真的偷偷跟过来了?”她说,“但我没看见。”
舒晚太了解这种没看见胜似看见的感觉了,像毒蛇靠近:“不,他一定在。”
两人对视一眼,下意识想往舞池更深处躲,可还没来得及挪动脚步——
“唰——”
一道刺眼的冷白追光,毫无征兆地刺破全场暖黄的灯光,如同探照灯一般,直直砸在清吧最角落、最隐蔽的皮质卡座上。
那一瞬间,整个清吧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音乐弱了下去,交谈声停了,连乐队都下意识顿住动作,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被那束光吸了过去。
下一秒,全场女生像是被按下了集体失控的开关,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我去,哪里来的天菜,这确定不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吗?也太帅了吧!!!”
紧接着,在场所有年轻女孩儿几乎同一时间,潮水一般朝着那束光疯狂涌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急促声响、裙摆翻飞的摩擦声、倒抽冷气的声音、压抑不住的小声尖叫、手机拍照的快门声……密密麻麻炸开,瞬间淹没了整个舞池。
原本围在舒晚和侯念身边的人,几乎一瞬间跑了个干净,里三层外三层,将那个卡座团团围住。
“什么情况?!”
舒晚和侯念再次对视,然后朝着那束光望去。
光心里,端坐着两个男人,几乎是吞噬全场般的存在。
左边的男人慵懒斜倚在深色皮质沙发上,二郎腿翘得随意又讲究,两手交握搭在膝头。
一身剪裁利落到近乎锋利的纯黑暗纹西装,没打领带的领口松垮地解开两颗纽扣,冷白的皮肤与黑色西装形成强烈对比,衬得锁骨线条利落分明。
在往上,是他漫画脸一般的配置,冷硬锋利的下颌线,一通到底的眉骨,黑如寒潭的瞳底,在冷白追光下清晰得近乎凌厉,矜贵、淡漠、又极具侵略性。
不是孟淮津是谁?
而他身侧的侯宴琛,同样是一身笔挺挺括的黑色西装,外套常怀,白色衬衫黑马甲,领口同样微松,少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蛊惑人心的艳色。
他同样翘着二郎腿,指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握着一只空玻璃杯,明明是温润儒雅的眉目,却生生溢出几分藏不住的清冽与危险。
两位气场全开的大佬并排而坐,一冷冽,一沉寂,目光纷纷穿过人群,饶有兴趣地落在各自的女人身上,像挑衅,像宣战。
侯念被侯宴琛盯得浑身发痒,“啧”一声,“男人骚包起来,好像没我们什么事哈?”
舒晚何尝又不是被孟淮津睨得芒刺在背:“法拉利老了,还是法拉利!何况是浪起来的法拉利。”
“先生,我能请你一起跳支舞吗?”有女生娇滴滴地盛情邀请孟淮津,“你是我见过最帅、也是最具攻击性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