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兴的面子,景蝉芳总是要给的,就停下说道:“杨先生不用担心,等邱大人自己想清楚了,他会来找我的。”
杨兴本来也就只是要做出这样一个姿态来,反正他已经拦了,至于拦得住拦不住,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景蝉芳走后,邱大人又在那里骂了半天,杨兴一直静静的听着,既没有帮腔,也没有劝阻,邱大人骂到最后无趣了,放下几句狠话走了。
留下杨兴表情复杂的站在原地,心中说不清是为自己的忘年交受这窝囊气而感到难过,还是盼望早日看到邱大人被打脸的样子。
作为这座桥最早的接触者之一,没有人比杨兴更清楚景蝉芳对于这座桥的意义,可以说,没有景蝉芳,就没有这座桥!
可是邱大人竟然一来就想给这座桥的缔造者一个下马威,还真是无知者无畏!
景蝉芳回去后,立即把下午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给景仲明听,真正牵扯到官府,可就不是景蝉芳一个人的事情了,得让自己的父亲有个心理准备。
可让景蝉芳感到意外的是,景仲明听了以后,却一点儿也没有感到紧张,笃定的说:“你只管放心的呆在家里,他会上门来求你的。”
这个景蝉芳倒是早就想到了,可是,“父亲,万一他拿知府大人来压您怎么办?”
“压我什么?”景明理直气壮的说,“你又不是官府中人,世上也没有父亲当官,要把儿女也赔上的道理!”
“可是当初说好……”
“说好什么?有人证么?有物证么?”
景蝉芳这才发现,论起耍赖,父亲才是大师级的,自己还是太嫩了。
不用跑建桥工地,景蝉芳还以为可以躲个清闲,谁知不行,柳氏要带她们三姐妹去赴宴,只不过主角是景蝉芬,景蝉芳不过是个陪衬。
今天是刘都统的母亲过六十大寿,如果是在平时,柳氏要么一个人,要么随便带哪一个就行了,不用把三女儿带部带上。
可是今天齐大人家也会来,因为齐家与刘家有亲,那么今天的赴宴主题就不言而喻了,借人家的台,搭自己的相亲会。
约莫三刻钟,马车到了刘都统家门口。
景蝉芳一路上都在听景蝉芬给自己科谱各家的女眷信息,早就听得昏昏欲睡了,听见“哒哒”的马蹄声响停下来,立刻就要掀开车帘下车,被景蝉芬一把拉住了:“门口有人候着呢,你少丢人!”
景蝉芳撇撇嘴,学着景蝉芬的样子,拉拉一点儿也不皱的衣服,然后在外面婆子的牵引下下了马车。
门口果然站着一行人,也不知道是专程等她们的,还是今天来的客人都要像这样迎接。
领头的婆子显然是主子跟前得脸的,一见柳氏就笑盈盈的说:“奴婢恭迎景大娘子,景大娘子金安,三位姑娘妆安!”
柳氏笑着说:“不必多礼,又不是第一次来,何需你亲自来接?”
那婆子说:“景大娘子可别折煞奴婢了,能在大娘子跟前露个脸,是奴婢莫大的福份!”
“你这老货,惯会花言巧语。”
柳氏笑骂了一句,拉着景蝉薇上了前面那乘小轿,景蝉芬和景蝉芳在后面各坐一乘,向二门走去。
不一会儿就到了,景蝉芳觉得这样一小段路还要坐轿子,摆谱的成分居多。
两姐妹下了小轿,还没走出去几步,就听到前面有人笑着说:“景大娘子可算是来了,刚刚王大娘子还说,您若是再不来,那酒令可就没人行了。”
景蝉芳循声看去,只见此人穿着一身暗绿浮金丝的绸罗衣裳,头上梳着惊鸿髻,脸上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想来就是刘大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