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od】选择
埃里克按下对讲机, “格雷厄来了？”
洛星听到‘格雷厄’三个字眼睛一亮，尾巴竖了起来。
“嗯~他要见你。”但丁回道。
埃里克顿了一下，“告诉他, 洛星现在不方便。”
“埃里克, 你知道我来这趟是干什么的。”对讲机那边突然闯入周彧的声音, “带上洛星，不然我不会同你谈其他条件。”
见对面是真的着急了埃里克笑了下，语气温和地说，“没说不带他，只是你得给我时间准备一下, 洛星需要穿衣服。”
洛星眉头一皱：穿衣服不就一下子的事情吗？不穿都行，拿这当什么借口？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 “嗯。外面凉，多给他披一件。”
洛星：？
埃里克：“知道。不用你提醒。”
埃里克放下对讲机，看见洛星坐在床上已经从被子里完全露出来了，脸上的潮热还没有退，正皱着眉头, 尾巴不满地甩来甩去。
“我从不穿别人的衣服。”洛星冷脸，“你应该知道的, 那样我宁愿不穿。”
洛星的嗅觉灵敏, 除非迫不得已, 穿别人的衣服会让他感觉到陌生且不适，只有沾有自己气味的衣物和用品能让他觉得舒适有安全感。
可他忘了，自己可没少穿着周彧的衬衫光着屁股在卧室、客厅或者是领主的私人办公室里转悠，或者裹着周彧的外套躲在黑暗的房间里, 渡过每一个难挨的发情期。
“我知道。”埃里克勾起嘴角笑笑，“你的衣服我这里有, 一直带着。”
洛星：……果然，这是一直等着抓我呢，连衣服都备好了。
“想着你会用的上。”埃里克不能说自己带着那些洛星穿过的衣服是因为有着最隐秘的私心。
他会在忍不住想下令将人抓回来的时候强迫自己冷静，在没人打扰的时候寻求片刻真正的安宁，他会捧着那些衣服埋住整张脸——洛星信息素的气味，他始终都想知道。
是会像哪位艺术家的伟大遗作，还是会像哪只笼中雀的一声鸟鸣？可无奈想象并不能虚构体验，他将永远不能得到答案。
而唯一知道答案的人，正在外面等着他亲自把洛星再次送出去。
很快，几套眼熟的衣物被埃里克摆到床上。
有保密科的职员制服，有看不出牌子的普通衣裤，也有奢侈品牌送的专属定制——埃里克报给对方不是自己的而是洛星的身材数据，然而这些和好穿的几十块的网购款在洛星眼里并没有区别。
“都是你以前常穿的。”埃里克转身走到一旁，面对洛星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见洛星还是一脸机警不肯穿的样子，埃里克又说，“冈格尼尔最大的能量消耗就是保持体温，所以还是不穿吗？”
“我穿。”洛星立马扯过面前最近的衣服往自己身上套。
埃里克的灰蓝眼睛里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看着洛星一件件穿好，因为多出来的尾巴没处放，用尾尖把几十万的裤子现戳出一个洞来。
还主动多披了一件保暖的制服外衣。
“戴上这个。”埃里克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抑制项圈来，递到洛星面前。
项圈内侧有针头，会持续微量注射麻痹腺体的抑制药物。
洛星仰头，冷冷地看向埃里克。
这项圈洛星已经很久没用了，因为埃里克早把他训练成了一只听话的狗，不需要项圈也不会乱跑，更不会咬主人。
“你这是害怕了？”洛星讥讽地问道，却开始身体不自主地颤抖，连尖牙都露了出来。
“以防万一。”埃里克依旧温和地笑，坦诚道，“我不想你介入我和我弟弟之间的事情，可能会误伤你。”
“呵。”洛星一把拽过那项圈，熟练地给自己戴上，针头刺进后颈的时候眼皮都没动一下。
深呼了几口气，这才适应了下来，颤抖的身体也平静了不少。
“走吧。”埃里克朝他伸出一只手。
洛星不太情愿，却还是牵了上去。
……
夜色已深，本就被风吹散的红雾又因为方才一阵细雨淡去了不少，竟能看到夜空中稀疏的星星。
却得到命令，基地西南3区外围方圆三公里，警卫清空，任何人不得进入。
“你是小龙人吗？走到哪里哪里就下雨？”但丁站在原地被迫淋雨，虽然雨不大，也很快停了，但一身高定衣服还是潮乎乎的，回去干洗也不能穿了。
周彧穿着作战服，除了头发湿了一点之外，根本没什么感觉。
“跟我没关系。”周彧撇了但丁一眼，勒在但丁脖子上的触手跟着收紧了一寸。
刚才的话说明但丁不止一次的观察过他，他不喜欢这样被人窥视研究，大概缘于从小在繁育所里的经历。
但丁觉察到了周彧的动作，咧嘴笑着看他，“我有点好奇你打算怎么办~又有什么筹码？你打得过埃里克吗？”
“你们俩是一起长大的，除了阿斯加德人工岛的那次事件，你哪一次赢过他？”但丁越笑越灿烂，“你不过是仗着我哥哥的偏爱，才有的今天。”
“所以我常常好奇，你究竟凭什么？”
“凭什么获得我哥哥的喜欢？”
见周彧根本不回应他，但丁权当对方是无言以对了。
“也难怪埃里克会变得神经又偏执，换我我也会发疯。”但丁故意长叹一口气，“哎～当然最受苦的还得是我~所以今天你们兄弟俩谁死我都高兴，赶快死一个吧~头一次这么迫不及待想绑定新的卡厄斯，让我亲自照顾那些小金毛崽子我都愿意。”
“我也不知道我凭什么。”周彧突然说，“大概凭我这张脸。”
但丁：……
但丁：“小崽子，你在说什么屁话？”
周彧看了眼但丁，表情认真，“这不是屁话。他喜欢我的脸，所以我想把身体给他。”
因为不止一次的，听见洛星在心里说着喜欢他的脸或者身体某些部位的话。
虽然一开始觉得怪怪的，但他很快想通了，喜欢的是他就好，把身体送给对方都可以。
见周彧像是说真的，已确诊精神异常的但丁满脸黑线，忍不住嘀咕，“这家伙不会是…脑子有病吧？”
……
雨停了有一会儿，随着轰鸣声渐近，一辆悬浮车缓缓驶来，在不远处停下。
车门向上翘起张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率先迈下车，随后伸出手掌，将身后的人牵了出来。
虽然盖着帽兜看不到脸，周彧知道那是洛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