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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od】摸你(三合一)(1/2)

【Blood】摸你(三合一)

“为什么要杀他?”

周彧的声音紧贴着耳朵传来, 但丁真想挠破自己的脖子把埋在皮肤下的通讯芯片抠出来捏碎。

但他忍住了,还是平常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乐意, 不行吗~”

手臂一甩, 但丁收起袖剑, “可怜这个守卫?刚才我的手下可都是让你给杀了啊~装什么好人?”

通讯那头没说话。

切,和埃里克一样,是个惯会故作清高的虚伪之人。

可是想到自己的命正攥在对方的手里,但丁决定还是不惹他,随口胡诌地解释道, “好嘛好嘛~是我出门太急了,便装, 没有携带身份牌,这些守卫等级太低,根本不认识我。”

但丁是这些守卫的上司,虽然不是直属上级,可基地里但凡见过或者听说过但丁的人, 怎么能不认识他?他可是埃里克的枕边人。

但丁只是在单纯的泄愤罢了——自己居然被抓了,还被挟持, 心里很不爽, 是这个守卫太倒霉, 撞到自己枪口上。

“我帮你解决掉还不好吗?又不会脏了你的手。”但丁戏谑地哼了一声。

周彧刚才已经用异能控制住了那守卫。

他没理会但丁的狡辩,“通讯距离够了,把埃里克叫出来。”

听到这话,但丁直接笑出了声, “把埃里克叫出来?”

“你以为我是埃里克什么人啊?我叫他他就会乖乖出来?”但丁笑的弯腰捂着肚子,“这点儿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你不会真以为我在埃里克心里多少有点儿分量才把我绑到这里来吧?”

“哈哈哈哈……那禽兽根本没有心,就连我哥哥都能被他折磨成那样,你拿我来要挟他?有用吗?”

周彧没反驳,依旧淡淡地说,“你叫他,他会出来。你们之间有契约,他是卡厄斯,不会不顾你。”

但丁一愣。

确实,他是卡厄斯的掌权者,所以不会不顾他——就算对他有十分的恶劣,也不会有一分身为卡厄斯的失职。

不论他闹出多大的动静,做出多么恶性的事情,埃里克都会来到他面前——踹他、揍他,接下来或许会看也不看他一眼就离开,亦或许会摸摸他的头和刚弄出来的淤青,接下来或许会强行掰开他的嘴巴和双腿,也或许会单纯地抱着他入睡。

这21米的距离限制,让两个互相厌弃的人想尽办法折磨对方,却越嵌越深。

“而且,你知道他不少秘密。”周彧补充道。

但丁自嘲地笑了笑,“还是你们兄弟俩最了解彼此。一样的货色。”

周彧不置可否,“异能控制已经解除了,联系埃里克吧。”

军靴踩在沙地上的细微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只闪着幽光的机械触手从浓雾中缓缓探出,仿若来自不可名状的邪神,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伸向但丁脆弱的后颈……

……

数个小时之前。

紧张忙碌的营地病号区突然闯入一个脏兮兮的人影。

“怪物!!那个叫洛星的怪物!……在哪里!谁知道洛星在哪里?!”

那人嘴里怪叫着,声音嘶哑难听,衣服破烂的不成样子,半张脸挤满了毒变的红色晶体和畸形肉瘤,发疯似的一路跌跌撞撞往人堆里冲,嘴里大声嚷着要找洛星,甚至抓过旁边的人一一质问,“你是不是洛星?”,“你知道洛星在哪里吗?”,“你说!洛星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人们被这怪人吓到了,纷纷避让,不远处的临时守卫好不容易才穿过拥挤狭窄的病区过道,一把制住那怪人。

“你是谁?为什么闯入这里?找洛星做什么?!”守卫厉声问道。

只有作战队伍里的人才知道洛星失踪了,普通民众还不知道那个长相清俊漂亮、经常守在医院门口帮忙的年轻人不见了。

“我找那个怪物、洛星!”

“我想求他杀了我……他早就该杀了我,他为什么没杀我!!”

“他当时为什么要放过我?是不是为了折磨我!啊啊啊!为什么不像弄死罗杰一样?他在惩罚我!……他在惩罚我!”

守卫听不懂怪人在说什么,但不能任凭这疯子继续闹事,只能在通讯里向负责另一片病号区的同事请求协助。

在毒变因子的作用下,这怪人的力气远大于常人,守卫虽有义体改造,但只能勉强反折对方手臂压制住。

先用扫描识别此人身份,确认是拾谎者社区的人,名叫桑迪,毒变已经四期了。

“是李成让我做的、是李成!”桑迪突然爆发地大吼一声,竟然折断胳膊挣脱了守卫的束缚,踉跄着往前挪,“李成让我撒谎,让我陷害你!李成他答应我、会帮我解毒、让我回家!”

“你不要怪我,去找李成!”

“李成!找李成!”

扑通一声,两个守卫合力将人按倒在地,桑迪的脸死死碾在砂砾上,双目狰狞血红,还在死命挣扎。

“原谅我!杀了我!”

“求求你!!”

……

战事停息下来,桑迪原本是打算今夜就离开社区的。

但是想到靠社区救济攒下的物资还不够支撑他安全穿过第八区,所以想着临走前赌一把——战场上堆积着大量毒变种的尸体,其中有不少是毒变者,毒变者的腺体虽然已经异变受损,但同时变异出了能力,这才使得生前即便是普通人的毒变者在深度毒变后也会拥有远超常人的异能。

从毒变者身上割下来的腺体自然是违禁品,也不能被移植后正常使用,但总有些疯狂的亡命徒,和一些有着特殊癖好的收藏爱好者对这些异变的腺体有需求。

高级别的腺体有市无价、极其珍贵,对适配者的要求也苛刻,但这些毒变的腺体就不一样了:只要不要命,谁都可以植入,异变出来的能力也比普通的异能者厉害许多,而且供应数量比高级别腺体多的多,虽然价格高昂,但在黑市上并不算稀奇玩意。

许多这样的腺体都是从隔离所里流出去的,这么巨额的金钱流入还只是隔离所的收入渠道之一,也是隔离所被民众诟病排斥至今,却没有任何人能改变现状的原因。

不多,桑迪算了算,只要挖出三个异变腺体,就足够他们一家逃出尼市,去国外安家,开启全新的生活。

趁着夜色,桑迪佝偻着行动不变的身体艰难走进无人看守的战场角落,他一手紧抱着怀里的包裹,里面藏着李成许诺给他的高级解毒剂。

李成让他出了社区范围再使用,免得被人发现。

本以为那个面相不善的李队长会食言,毕竟人家夜巡队队长亲自找到他让他做假证,就算不许诺给他任何东西而是直接威胁,他也只能选择顺从。

黑夜中,只有稀疏的星点悬在天上,红雾被平原的晚风吹得淡了些,使得翻找方便了不少,脚下成堆的尸体散发着常人难忍的恶臭,身为清道夫的桑迪隔着面罩也忍不住犯呕。

他运气很好,第一个完整的腺体很快便找到了,因为这个毒变者还保留着大致是人形的头部和脖颈。

又在尸堆里翻找了个把小时,桑迪找到了第二个,紧接着顺着大致是人类形状的胳膊掀开了尸块,发现被压在底下的第三个毒变者。

这只毒变者被开膛破肚,糜烂成一团的胸腹部抽象极了,可是藏有腺体的后颈位置因为异变的缘故缩进了胸腔里,桑迪只好忍着恶心一边咒骂一边徒手翻找。

突然,他摸到了什么硬硬的圆圆的东西,不是骨头的触感,而是金属。

一只残破的义眼被拽了出来,同时连带出来一串细链子,上面挂着一个小挂坠,是个银质的小小长命锁。

桑迪盯着那挂坠,觉着眼熟。

自己的小儿子从小体弱,三岁之前大病小病没停过,各种方法都试过了,最后是他的妻子托关系求得的一把小小长命锁给小儿子戴上,情况这才好了不少,之后那把小锁就一直戴着,听说要到十岁之后才能摘。

桑迪是不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东方玄学的,自己的儿子被红雾引起的炎症高烧弄瞎了眼睛的时候,那些神明怎么没开开眼来救他?

还不是自己放弃了正规医院里的大好前程转而成为了见不得光清道夫,才用赚来的钱给小儿子换上了当时最好的光学义眼。

才让老婆不用再为自己操心,不用过着苦日子——没熬出头的医生嘛,表面看着光鲜、实则赚不了多少,还每天忙到吐血,忍气吞声受着上面剥削摆布、甚至背黑锅。

他从没为自己成为清道夫而感到后悔,或者受到什么良心上的谴责,反而很高兴自己赌赢了,救了自己的小儿子,也给全家带来富足的生活——他以此为傲。

所以他永远记得那个象征他脱胎换骨的时刻:他拿到那个远渡重洋、几经转手才搞到的小盒子,打开来,里面躺着那只目前最好的、适配他小儿子的光学义眼。

他戴上手套,在放大镜下小心翼翼地端详查看,连上面刻着器械编码的最后一段他至今也记得清楚。

——siAA912

而此时,抹开糊在手里义眼编码凹槽上的污秽,桑迪看见了同样的字符。

就这么呆了几分钟,桑迪还是不愿相信。

自己的小儿子此刻应该在家里啊,应该玩着游戏机,或者陪着他妈妈聊天、看无聊的电视剧。

而不是以这种样子出现在这里。

会不会是巧合?

还是他被毒素搞坏了大脑而看走眼了?

……

哦。想起来了。

他是清道夫,有不少雇主也有不少仇家。

德川家的大人物死在他的地下工作室里,就算他的家人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因此而安全。

是他想的太简单了,就算大人物死了,大人物的势力也倒了,可还是会有人来算这笔账,找不到他人,却能找到他的家人。

原来他早就该死了,和德川佑的尸体躺在一起,这样他的妻子和两个儿子也不至于受牵连。

那个怪物当时却放了他,用他小儿子的生日来祝他生日快乐。

不杀了他,让他一路受尽苦难,现在却又如此巧合地安排他发现真相——才是对他真正的惩罚。

怪物……那个怪物!听说所有的毒变者都是他杀的!

他要找到他,找到那个叫洛星的怪物!

他现在愿意相信,也愿意承认了——自己的罪!

只有死在那个怪物手上,他才能获得原谅,与家人在天上团聚!

怪物!洛星!洛星在哪里?!

求求了!洛星!

……

很快,营地里传开了洛星失踪的消息。

同时还有李成队长疑似监守自盗,并栽赃嫁祸给其下属洛星的流言。

还没等红姐等人赶到问询室,桑迪已经趁守卫不注意出逃了。

因为有人好心告诉他,他要找的洛星失踪了,都猜测是被清扫行动队伍那帮人给掳走的。

没多久,前方传来有人跑出社区领地,被敌方机械士兵击杀的消息。

从桑迪身上搜出来的物件中,红姐拿起那管解毒剂,捏起来看了一眼就扔了回去。

“假的。”红姐冷冷地说,“李成怎么可能把真的给出去。”

RD若有所思,“李成也不见了,估计是得知自己的所作所为败露,逃走了。可是他的住所和办公地点都搜遍了,包括通讯记录、银行账户和监控摄像,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东西。他到底在和谁交易?解毒剂又藏在哪里?”

“想在第八区把货带出去并不容易,又是高级解毒剂这么显眼的东西。”红姐说,“有没有可能他一直没和任何人交易?”

“你是说,他一直在‘囤货’?”RD哭笑不得,“他一个人出不了第八区这么危险的地方,就算出去了没有向导也肯定会迷失在第七区,所以才一直比谁都盼着老大这次来,好带他回去。可是现在他逃走,能逃到哪里去?”

“以他的境况来说,主动归还偷来的东西,坦白从宽,是最好的。”红姐冷哼一声,猜到了李成要干什么,“现在他逃走,只能说他是个蠢货。”

……

李成怎么也没想到,本来都已经走了的桑迪会回来,还发了疯的把他的事情抖落出来。

那小子确实挺惨的,不过是个清道夫,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也是活该。

在他的计划里,桑迪走出社区活不了两天,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竟然疯了。

眼看着战争就要结束,自己也算是立功负伤,再说这几年来社区的建设他劳心费力,是元老之一,领主不会不念及旧情。

现在解毒剂的事情暴露了,就算之前的功劳可抵死罪,可他才不愿意在这连鸟屎都没有的破地方待一辈子!

必须走,就不信他李成非要靠着周彧那小子才能活!

现在第八区内有实力的又不止周彧一个,清扫队伍的装备和兵力可比社区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清扫队伍拥有可以碾压社区的武力,却仍选择以驱使毒变种这种间接的方式来拉长战事 。

……

RD知道老大身体不好,不宜被这种事情叨扰,所以没将桑迪闹事李成出逃的事情上报,而是在找到桑迪尸体并且抓住李成之后,将一个凉透、一个能喘气的两人直接带到周彧面前。

前后不过半天时间,作战会议都还未结束。

“怎么回事?”周彧辨认出来地上死的那个是指认洛星的目击证人,旁边戴着手铐的李成狼狈不堪,被压跪在地上,一条腿折了,后颈撕裂,半张脸皮像是被撕下来一样血淋淋的,正表情狰狞地瞪着眼睛,嘴里呵嗤呵嗤喘着粗气。

李成被人打伤并挖掉腺体,之后被扔进社区领地。巡逻的人发现了昏迷的李成,所以RD几乎没费力气就将人抓回来了。

RD将事情的原委大致讲述了一遍,会议室里众人惊讶不已,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周彧倒是一脸默然,确认李成背叛自己之后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神色变换,连眼皮都没擡一下,这让李成恼羞成怒,竟然甩开按住他肩膀的两人,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跪着!叛徒没资格站起来!”

护卫甩出节棍,要将人打趴,却被周彧一个手势制止了。

“没事,让他站着。”周彧的机械触手已经能勉强汇聚成手掌的形状,但还不完全,扭动混乱的模样看起来十分诡谲怪异。

“说吧,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周彧现在还没恢复超感,所以有些事情需要按正常程序来,有些麻烦。

李成呸了一口血水,狰狞道,“你答应放我走,我就告诉你。”

“你!”周围的人看不下去了,这么无耻又虚伪的人居然和他们一起共事了这么久。

“好,我答应你。”周彧说。

领主干脆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有点儿懵,不会就这么放过这个叛徒吧?

“哈哈哈哈……”李成狂笑着,模样疯癫,“好,有在场这么多人作证,我相信你。”

周彧当初答应救他,又答应让他进社区的管理层,还答应几年后会回来,到时候会让他走,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事情周彧全都没有食言,就算他看出来周彧因为解毒剂的事情已经开始怀疑他了,也依旧没有动他。

周彧确实是个品格高尚的领导者,却也是个心慈手软、自视清高的花架子。

高尚伟大有什么用?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尔虞我诈,胜者为王。

就那总是坐轮椅的虚弱身板,说是Eniga,也不见有多厉害,异能不过是听见心声而已,状态还不稳定,呵呵,没用的精神系。

“真不要脸。想想领主怎么对你的,你个白眼狼!”

已经有人骂出声了,可李成丝毫不在意。

“我离开这破地方之后,打算投靠清扫队伍那帮人,好让我能回中心城区。”既然撕破了脸,李成不介意说实话。

这恬不知耻的嚣张样子彻底惹恼了所有人,连一向情绪平稳的RD都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居然背弃战友投靠敌人,活该被打成这样,怎么没直接被打死!

“嗯。”周彧竟然认可地点了点头,“犯下偷窃重要物资的罪,我确实不会给你回去的机会。接着说。”

RD看向老大,发现老大手里揉搓着什么白色的东西。

蜘蛛眼聚焦放大,这才辨认出是一块折叠用过的纱布,上面还凝固着淡粉的痕迹。

RD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污渍,是洛星义体所用循环液氧化之后的颜色。

老大为什么拿着洛星用过的纱布?

转念一想,那应该是贴在后颈的,毕竟洛星那么强,只有那里受过伤,才用得上纱布……

RD瞬间明白了一切,即使是个Beta也不由得浑身不自在了起来,像是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也不知道那块纱布被保存多久了,老大到底是从哪里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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