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虞丘渐晚呼吸一窒。
身子被大力向后拉去之际, 头顶的玉桂树上,一只银白色的蝴蝶振翅飞落,拂过虞丘渐晚眼前时, 她盛满怒意和不可置信的眼眸登时一空。
如同一个无知无觉地偶人般,乖顺着被他拢入怀中。
黎为暮将下巴搁上她的肩头,闭目嗅着她鬓发间浅淡弥散开来的清幽淡香,感知着她的温顺和纵容。
半晌, 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
屋内烛火幽微。
映照的云锦轻纱亦是昏惑不明。
黎为暮将她置于床榻之上,端凝了她呆滞而无神的眼瞳片刻,俯身上来。
吻上她皙白细腻的颈项。
她虽是没有意识, 却感知仍在, 在他触上她颈项的瞬间, 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更是在他啮咬吞咽又顺着她光洁的肌肤一路下滑之际, 难以自抑地轻擡起身子,下意识想要躲闪开来,却是把自己更深地送入他口中。
仙神衣料本就纤薄,她又肌理细腻光滑, 他只消轻轻一拉,便将她肩头的轻衣拽下。
却是骤然听到耳畔传来一声咆哮。
“哪里来的宵小之辈,胆敢冒犯我的娘子!吃我一击!娘子快醒醒!娘子!”
黎为暮遽然侧眸,盯住她指骨上的碧玉戒指。
勘伐战神历经沙场无数, 刀山火海不知踏过多少,但被他陡然回脸盯住的瞬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一种危机感油然从心底漫上。
然而他仍是叫嚣出声:“你要作何?我告诉你, 我可是天上地下数一数二的战神,万一我出了事, 定会要你吃不了兜着……”
最后一个“走”字,随着黎为暮捏上戒指的瞬间戛然而止,再无一丝声息。
他将戒指捏在指尖,端详了许久。
最终还是随意丢了下去。
任由戒指骨碌碌滚到了床榻之下,无人注意。
黎为暮已然垂下眼,望向榻上的虞丘渐晚。
她仍是睁着一双茫然呆滞地眼眸,呆呆将他望着,更是因他方才的触碰与亲吻,向来澄澈清明的眼眸染上了蒙蒙水汽。
越发显得乖顺。
黎为暮忍不住再次吻了上来。
他动作轻柔至极,又仔细盯住她的反应,确保她即使无甚意识,也不会让她感受到丝毫的不适或疼痛。
而是带她沉溺于情海之中,辗转挣扎,难以脱身。
情至浓时,他终于褪下她的裙裾。
箭在弦上的那一刻,她眼神空无依旧,分明仍是没有半丝神智,却是大睁着眼眸,无声滑下一滴泪。
黎为暮骤然擡首。
心爱之人就在身下,他本已下定决心,她如今既受情蛊支配,即使违逆她的意愿,他亦要全然将她占有,让她真正只属于他。
毕竟便纵他大逆不道,欺师灭祖,但有情蛊加身,在次日之后,事已成定局,她便算不认也只能认。
可在临到终末的那一瞬,因为她无知无觉滑下的一滴泪,让他生出锥心之痛。
痛的他锥心刺骨,难以喘息。
甚至比子母蛊都痛上千倍万倍。
最终连擡手拂去她眼下泪水的勇气都没有,从榻上翻身而起,踉跄迈步而去。
……
虞丘渐晚醒来时,只觉身子脑袋浑浑噩噩,身子也沉的厉害。
隐隐约约的,还有一些异样的,让人难以启齿的感觉,从身体丝丝缕缕漫延出来。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硬要说出个所以然,倒像是被人触碰,乃至……亲吻啮咬一般。
她面上微微发红。
她修习冰雪灵力,本就渊清玉絜,清心寡欲,活了万年,从来不曾生出过这种心思或是类似感受。
可不知为何,今日苏醒之后,甚至昨日睡梦之中,好像一直都有类似的感受在心头、在躯体萦绕,驱逐不去,如影随行。
明明她的衣袍妥善穿在身上,并无半丝不妥痕迹。
食指位置,碧玉戒指更是好端端佩戴其上,勘伐战神的神魂在其中呼呼大睡,受灵力滋养,不知天南海北。
虞丘渐晚在床上静坐了半刻,还是站到屋内的琉璃镜前。
镜面通透,可以清晰映出她的身影。
她吸了口气,闭了闭眼,也不知那种感觉究竟从何而来,颤抖伸手,揪住自己肩头的衣袍向下重重一拉。
衣袍瞬间滑下。
琉璃镜中,女子肌肤洁白莹润如昔,并无任何多余痕迹。
虞丘渐晚松了口气,心道自己当真是入了魔障,疑神疑鬼。
门外很快传来问话声。
小仙娥在门外躬了躬身,问她:“昆仑山度可是业已苏醒?娘娘已将所有仙人唤在瑶池台前,请山主前去。”
虞丘渐晚应了声“好”。
她将身体上的不适和心下的异常暂且搁下,简单洗漱,来到瑶池台前。
瑶池台前确实站了不少仙人。
众仙显然不知晓将他们召集在此,目的为何。
一个个挤挤挨挨闹哄在一处,彼此交谈,嬉笑打闹。
看到西王母拄杖前来,习惯性地忙不叠就要欢喜迎上。
好在西王母擡手,将他们拦住,这才一个个站稳身子,听从吩咐。
虞丘渐晚对西王母行下一礼,又问向那为首的仙人:“可是查出何人不在?”
仙人回禀:“琥禄殿中的飞煌、录守两位仙人不在,他们前些日子说是有所事宜需要处理,告辞离去,说是需要一旬左右才可返回。”
虞丘渐晚又问他们是何模样。
仙人擡手拂过,眼前出现二人的幻象。
虞丘渐晚看了一眼,心下一沉。
这二人,正是当初在扬州城下的长生树前,看到的那两个蒙面之人。
二人既然原本便是瑶池仙境中的人,便算长生树与西王母没有关系,但西王母注定要被牵涉其中。
西王母望着她沉下的神情,心下很快猜到她心中顾虑,笑呵呵地安抚出声。
“丫头莫要顾念老身行的正坐的直,丫头有何需要尽管放手去做,到时还能还了老身清白。老身旦夕祸福,可都牵挂丫头身上咯。”
见西王母全然不曾忧心,虞丘渐晚心下微宽。
刚要出声,旁边的两名男仙哼哼唧唧出声:“这二人确然不是什么好人,向来居心叵测,行事也总是鬼鬼祟祟的,平日里更是躲着我们,连碰我们一下都不肯,好像我们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虞丘渐晚侧眸望来。
那边的两名女仙也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确然如此,他们二人向来独来独往,和我们都有些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