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入v猛更八合一!
且将时间倒退回请仙典仪那一天。
凝光在看到天上掉下来一条龙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两点:
一、出大事了;
二、这大事里头多少带着点儿玄。
她心里有数, 七星没有谋害帝君的想法,更没有谋害帝君的实力——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她看起来并不像是那种信仰帝君的人, 而更像是个把神和对于神的信仰都当成了自己往上爬阶梯的权力脑,但是,实际上凝光本人也是信仰岩王帝君的,偶尔还要在香炉中上上香……
仙人, 仙人那就更不至于了。
愚人众么?
愚人众能有这个实力他们为什么不对提瓦特剩下的六国直接开战?
想到这里的时候凝光甚至想要翻个白眼。
她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冷静地做出了封锁全场的判断与命令。
当然, 封锁现场没多久之后, 她看到南红带着那位金发的、身边还飘着一只白色小家伙的旅行者走到自己面前来后, 随即想起了一些她最近才得知的消息。
——关于魔神陨落之后应该会造成巨大影响的这一事实。
这一条信息, 凝光本来是应该不知道的。
但是旅行者来到了蒙德, 又去风龙废墟里头晃悠了一圈, 将高塔孤王“叠卡拉庇安”这个名字又一次提出来在众人面前抖了几抖。
然后尘封的古董武器阿莫斯之弓也被从历史里头拽出来晃了晃。
等这些积年的尘灰落尽之后,人们也就更容易能从故纸堆里找出相关的记录,并且意识到帝君制造的这么个“死亡现场”对于懂行的人来说有多么离谱。
而先前,南红去至冬的时候,曾经将自己手上的矿行短暂地托付给了凝光一段时间。
凝光是挺喜欢南红的。
在南红出生的时候,她的年龄还不算大, 虽然已经不是那个赤着脚朝着瑶光滩走去兜售货物的小姑娘,但是手上的本钱也不多。
南氏为了主家这一辈大小姐的出生欢天喜地地庆祝着的时候,提前去总务司申报过并且获得了批准, 那天整个璃月港街道上走着的人都被他们家的管家仆人送了红包。
红包里头装的都是摩拉, 或多或少, 凝光算是运气好的,到手了一个一万摩拉的钱袋子。
那时候穷得连到手的神之眼都想要卖出去的凝光在得到了这一万摩拉之后, 难得地手上宽裕了些许,她因此对整个南氏、以及带来了这个契机的南红始终怀着几分善意。
而南红虽然一边嘴上说着钱财过了她的手就要缩水上一部分,但真的要给的时候却又是从来都不含糊的。
因此,双方关系不错,凝光也确实挺乐意在南红外出的时候顺便帮她管管南氏矿行。
那些本不应该被她知道的消息就是从此处得来的。
蒙德那边的矿工们已经将先前发现的金丝水晶矿运送到了璃月,然后就没有什么特别特别好的水晶矿石,值得被一路送到璃月来了。
于是,他们向璃月这边的总行提出了去风龙废墟考察勘探的要求,凝光看了一眼就批复了,没过两天那边送来了非常可惜的照片,并且附带上了一份说明:
风龙废墟在当初叠卡拉庇安死后就已经变得很不宜居了,但是当年魔神爆发出来的力量外加上后来有一位红色的女士在这里大杀四方导致曾经的风龙遗迹变成了风龙废墟,这儿真的是一丁点还能入眼的矿都找不到,只能看到一些野生的水晶矿,用来做为锻造材料还勉强及格,但是运送到璃月来?这就不必了。
凝光原本没把这条消息当回事,但是好歹也扫了一眼,就这么在心里留下了点儿记忆,在请仙典仪后,这段记忆被旅行者的出现又一次提到了脑海表面,她于是意识到这里头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尤其是其中关于魔神死后爆发出强大力量的这一笔。
当天,在回去之后,凝光于群玉阁的甲板上,眉头蹙紧着烧空了一管烟,最后得出来了个看起来甚至有些胡闹的决定:帝君选择了假死。
那么帝君为什么要假死呢?
首先,帝君绝无可能遇到什么打不过于是不得不装死逃避的敌人的;
其次,帝君绝对不会是觉得死一下很好玩所以就死了——帝君的责任感向来在七神中都算是强的,“我本无意逐鹿,却知苍生苦楚”的含金量摆在这里呢。
那么……
凝光做为一个从底层逐渐一点点爬到七星位置上来的商人,在揣度人心这方面从来都做得很好,因为她也非常擅长设身处地、站在别人的角度上思考。
她最终还是成功想到了或许帝君只是想要放手让璃月自己成长的可能性:毕竟,一直都在说着“帝君难道就什么都懂吗,难道帝君就永远都不会出错吗”这样话语的玉衡星刻晴就是她的同事,她虽然从不赞成,但好歹也是被潜移默化地持续性影响着的。
在排除了其他可能性之后,凝光甚至忍不住在心里埋怨一定要去至冬一趟的南红。
如果不是她一定要出这一趟远门,她也不会接触到这条线索,也就只会觉得是不是有谁筹谋了什么阴谋、或者是在七神之上还有什么存在动手了,而不会直接联系到“帝君决定退休”这么个可能性上去。
凝光甚至还往更深层次想了想,兴许帝君还想要看看在自己“死后”,璃月各方面势力会有怎样的反应……她估计自己也在考核范围之内,于是就更加忍不住把责任全都推到南红身上去了。
她就不应该去至冬,她就不应该……
唉。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虽然凝光满脑子都是如果可以回到过去的话,她哪怕是用绑架之类的手段都要把南红留在璃月,但是她知道,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自己也似乎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那还能怎么办呢?
按照帝君的心思来吧,反正帝君退休的意愿应该还挺强的,毕竟都已经当着众人的面死过一次了,如果不是什么必要的情况,大概也不会选择复活,这就算是把璃月托付到人的手上来了。
帝君的心思不能辜负,凝光对着天空中冷白的月亮苦思冥想了一晚上,最终顶着浅浅的黑眼圈站起来:她肯定是要以璃月为先的,或许璃月可以进入一个人治的状态,但是历代七星在传承的时候……有可能,可以说一下帝君仍然还在未知之处看着你之类的话。
她接受了现实,并且叹了口气,像是各种文艺作品当中的万能管家一样,开始为请仙典仪坠龙一事处理后事起来。
当仙人们出现在璃月港的时候,这位璃月港大管家不仅没有惊讶于他们的出现,甚至还在群玉阁上设宴相邀——并且在宴席上旁敲侧击着询问过了这些位仙人们是否知道请仙典仪事故背后的故事。
凝光非常坚定地相信着仙人们:从未听说有傻子能成仙的,况且,在这世间混了千年的,就算是一开始不够机灵,久而久之的也混成了人精。
仙人们也很想吐槽:帝君的剧本好歹设计得走心一点行吗,被他们这群仙人猜到了也就算了?虽然关于魔神死亡的知识点的确挺小众的——但是眼前这位很显然是考核重点的七星之一,这不是明显也猜到了吗?
但如果帝君的目的在于考验人类,那么做为监考的仙人们倒也不能就这样和考生坐在一起一同大吐对于出卷人的苦水,哪怕这种行为其实还挺常见。
于是,只见这几位仙人彼此对视一眼,在千年培养出来的默契里头交换了意见,最后由自称很会聊天的留云借风真君出面,长长的鹤喙中发出两声不尴不尬的轻咳:
“咳咳,我等……前来璃月港并非是对七星施压,而是前来调查、对,调查帝君遇害一事。倘若找不出凶手,也就缅怀一番往昔岁月,顺便去见见本仙那许久未归山中的徒弟甘雨……”
留云借风真君身后,一鹿一鹤眼中的杀意逐渐明显起来:虽然他们也没那么擅长聊天,但是相信了留云说的很会聊天的确是他们的问题!
让她来说果然还不如不说,看这话题都已经歪到什么地方去了!一天天的就知道甘雨甘雨,她对于甘雨下山的原因难道心里没点数吗?
除了对于帝君虔诚的信仰、想要在帝君一手建造起来的璃月港里头、为璃月人做点什么之外,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想要逃离她的“甘雨这孩子小时候”?
悔,但是悔之晚矣。
但这话落在凝光耳中就起到了反向的效果,正所谓什么样的实力匹配什么样的局,像是她这种高端局选手就绝对想不到原来低端局还能这么打,以及,原来在山里清修真的会把仙人的聊天能力削弱到如此地步。
她忍不住开始思考仙人们这样放软态度说话是不是有什么深意,如果仙人们是应帝君的要求来考验璃月人的话,应该不至于那么快就表现出这样友好的态度来。
这位留云借风真君想要表达的意思,到底是在表示他们这次打算在璃月港待上一段时间,并且由此暗示帝君这一次的假死举动是想要钓出一条大鱼并且这个过程需要仙人与璃月人的配合呢?
还是在借由想念甘雨的名头表示,虽然现在帝君不知道人在何处,但是他们仙人会从山里闭关清修的洞府中走出来,代替帝君注视着璃月港也注视着她们七星是如何执行政令的?
——她浑然不知在另一边,虽然已经猜出了帝君绝对没逝,但还没有被钟离托梦的仙人们心中也有着和她相似的惆怅。
帝君、帝君此行,到底是有何深意呢?
就这样错位地、互相客客气气地揣度了一段时间。
期间,凝光因为南红到总务司借人一事而关注到了地中之盐,她遍布四处甚至是荻花洲望舒客栈的眼线让她在不到一天之后就了解了整件事的始末。
凝光终于一边放下了对或许什么古老的存在听说帝君遇害于是天晴了雨停了觉得自己又行了的担心,一边有些欣慰于南红虽然不在七星之列,但也和北斗、夜兰一样用自己的方式守卫着璃月港。
而那些她因为担心从帝君当年的封印当中爬出来什么东西,而特地从各处调用到群玉阁以及璃月港中来的中远程武器,她也没想着要在短时间内调回去。
虽然这一次是虚惊一场,但是帝君遇害这样大的消息传出去,她先前的担心大概率不会是白担心。
提前准备着吧,没什么不好的。
刚刚准备完了这边的战备,并且将后续的工作交给了北斗和刻晴继续,先前璃月港中关于盗宝团对仙祖法蜕感兴趣的消息就愈演愈烈。
凝光当年也是用各种手段打过商战的,舆论操纵对于她来说也是自己曾经用过并且时至如今仍然熟练的手段。
她从中感觉到了非常熟悉的味道,确定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但是因为她事先已经知道南红在地中之盐那边搞事了,于是下意识地,先将这件事的怀疑首位交给了愚人众。
愚人众有什么打算不成?
虽然还没想明白愚人众执行官打算怎么做,但是如果是盯上了黄金屋,那么大概率就是盯上了帝君留下的仙祖法蜕,那么在不搞懂对方想要做什么的情况下,破局的最好办法就是自己去“偷一次”,把事情再闹闹大,顺势可以让仙祖法蜕早些下葬。
这一招,在璃月历史上被称之为“倍之”。
倍之的意思是,当对方提出了某个要求,就顺从地去做,但是要在对方的要求基础上做得更多、甚至翻倍做。
就像是上面说要收税用于基建,你说好的我们直接苛捐杂税拉满,从而引发苛政猛于虎的局面。
众所周知,过犹不及嘛。
用倍之把事情搞坏,这也是凝光用得很顺手的一个招数。
她这一次也打算这么做。
于是,凝光找了个合适的时间,去了趟黄金屋,在里头留下了点儿痕迹,正准备寻点什么理由,引导千岩军进入黄金屋发现这些她特地留下的痕迹的时候,一则千岩军真的在黄金屋外头遇上了某一行前来行窃的贼子,只可惜,只是发现了,却没能将人留下来。
凝光:“……”
凝光:啊?
要不是她是名正言顺去的黄金屋,她都要开始怀疑在外头被千岩军发现的人是不是自己了——这种巧合程度多少有点离谱,完全就是先后脚的关系啊。
她疲惫地开始思考这又是谁。
最近发生的事情着实是应接不暇,各种待处理的事情你方唱罢我登场,凝光的工作时间也就逐渐从一天十五六个小时变成了一天十七八个小时。
哪怕有神之眼在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于是,当看见那位旅行者拿着南红的印信上门来表示自己想要帮忙当黄金屋侦探的时候,凝光甚至差一点想要对南红说下次帮她代理南氏矿行可以不用给提成。
送上门来缓解自己压力的打工人谁能不爱啊,在那一瞬间她差点儿就想要对南红掏心掏肺了。
反正最后的解释权都在她手上,就算旅行者在黄金屋中发现了她特地留下并且伪造了的痕迹,并且很聪明地追查到了她身上来也无所谓。
——这种感动一直持续到了南红自己熟门熟路地上群玉阁来,开门见山地对她说自己怀疑愚人众打算用百无禁忌箓干点什么坏事,还说自己已经紧急停止了和璃月愚人众的交易,至少对方倘若想要最后临阵磨枪地多弄一些百无禁忌箓出来,大概是弄不到原材料了。
凝光不感动了并不是因为南红的警报。
到这里凝光也还是感动的,甚至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她当初毕竟也因为和南红相近的发色和眸色被外国人询问过是否与她有血缘关系。
被人怀疑的血缘关系也可以是血缘关系。
她不感动了是因为到了这个时刻了,南红也就没必要把自己做的事情继续掩藏着了,万一事后凝光继续追究,真的追究到自己身上来了呢——于是,她把自己做的事情都给交代了一下。
只除了她知道帝君本人现在正在哪里打工。
她交代的内容里头也包括自己是怎样深夜去往黄金屋并且决定在外头留下点痕迹就回到璃月港来造谣生事的。
然后凝光的太阳xue就开始跳。
这两个人在群玉阁上对视片刻之后,凝光甚至短暂地生出了片刻自己要不把白大夫摇到群玉阁上来,给自己开一点速效救心丸的想法。
“再然后,就是黄金屋那边传来求助的信号,而你登上群玉阁了。”
凝光言简意赅地让旅行者跟上了当前的版本,她那平淡的语气之中透出几分像是已经快要熬夜熬得飞升的麻木。
旅行者听到这里,一时间也感触万分——七星也是社畜啊,真可怜。
好在,摆在这位璃月大管家面前的事情终于要随着愚人众把自己最凶恶的一步棋展示出来来到了最终阶段。
众所周知,当boss已经过完了一管血、二段变身的血条也已经见底,最后剩下的那管血一般来说是最难打的但也象征着战斗很快就要结束、要不了多久就能获得奖励宝箱。
凝光沉声道:“璃月绝不可能向愚人众妥协。”
她远望着前方海面上。
天空中的阴云已经将原本的天幕彻底遮蔽,暗沉沉难分昼夜,而孤云阁那突出的、经由风华剥落而残存的岩枪之山,便是这阴云的正中心。
孤云阁的方向上,几条水元素凝聚而成的,看着像多头蛇又像是某种蜕变不完全的蛟龙脑袋正在左摇右晃。
它面对着璃月港,风中厚重的水汽里头扑面而来的恶意也正是对着璃月港而来,但是从物理位置的变化情况来看……似乎也并没能移动上太多距离。
理水叠山真君:“奥赛尔只是勉强从帝君的封印中释放出来了部分力量,此时海面上的不过是祂制造的分身。帝君的封印没那么容易被几张仿造的符箓破开。”
璃月众仙的力量,与帝君相比还是差了不少,而百无禁忌箓中靠着复制得来的仙力也只是靠着走量,质还差得多呢。
所以这封印是当然没可能解封的,顶多也就只是撬动一点儿边缘而已,而且还是临时性的。
削月筑阳真君:“只要坚持过这段时间,封印便会自行重新加固,将这些外泄的力量镇压回孤云阁下。”
“这样的话,我便安心了。”
凝光手中、身侧的神之眼上都有金光亮起,她飘在半空中,群玉阁上隐藏的机关在她的操作下由隐转显,一层半透明的空中平台随着元素力的光芒在阵法花纹之间流淌而全盘亮起,平台中央,三架归终机正对前方。
而在群玉阁两侧,展开的侧翼之中则探出了一台台枫丹进口的机械炮。
这一批机械炮,就是南红先前让揽云从孤云阁那边紧急调到璃月港来的东西。
她也是有船队的,为了应对各种各样突发的情况,这些船上也是有武装的,而且武装的程度,或许也就仅次于各国的军舰了。
但是,就像是北斗船长的死兆星号平常不能到璃月港口停泊,南红的船队也需要将船上的危险物品卸在孤云阁的停泊处,随后才能将货物带回璃月港来。
这也不仅仅是在璃月,换在其他国家也都是一样的道理,具备这样杀伤力的武器是绝对不可能被随意放行的。
哪怕按照南红和凝光的关系,哪怕她给璃月港缴了那么多的税,如果这一次奥赛尔没有从封印中探出头来,又或者愚人众没有动用百无禁忌箓试图对璃月港做点什么的话,她先前的那一波先斩后奏的调动都能让她吃上狠狠的一个大亏。
她本人来到群玉阁上之后不久,揽云就带着这一批岩炮从孤云阁归来,凝光盯着她看了半天,最终给了个这些岩炮暂时收归总务司看管,就先放在群玉阁上头,之后戴罪立功赎回岩炮的决定。
留云借风真君回过长长的鹤颈,对着群玉阁这两侧的那些炮台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随即发出了怀疑的声音:“这不是我先前改造的那一批归终机贰点零么?”
南红顺口回答道:“真君,这是我从枫丹购入的一批火炮,特地托关系请来了一位善于机关术的云小姐从设计到制作全线跟进,将芒荒能量改成了元素力。”
她甚至还当了一回黑得五彩斑斓的甲方,提出了诸如元素力不需要储备,而是直接从空气中萃取得来、或者干脆是从矿石当中获取岩元素力之类的获得方式。
南红自己都觉得她当初的要求有点过分了,但是那位擅长机关术的云小姐仍然非常完美乙方地实现了她的全部要求。
因此,南红对这位云小姐非常感谢——对方收费也没有很高,造出来的炮效果也好得惊人,上次船队去稻妻的时候,就是靠着船只上的八管炮口把那些原本在水道两侧小岛上准备打劫过往船队的海乱鬼给炸跑的。
只可惜,这位很有真才实学、看着年龄不算很大,在机关术方面却和钟离先生似的博学多识的云小姐没有接受她招聘对方到南氏矿行中来担任机关术首席顾问的橄榄枝。
等等……
南红在想到“钟离先生”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一种全新的可能性。
和钟离先生一样博学多识?
云小姐?
所以,她当初一路托关系,其实最终是把这个关系托到了绝云间,直接请出了仙人来给自己做设计吗?
她试探着对留云借风真君说:“云小姐?”
要把面前这只仙鹤与戴着红框眼睛的云小姐形象结合在一起……
诶,你别说,还真的挺能结合到一起去的,不管是颜色还是一些细节上的纹路,完全就是同款。
原来在对方心中,这些岩元素炮,学名叫做归终机贰点零。
凝光已经重新落回群玉阁的甲板上来,微笑着道:“这也算是一种仙缘吧。”
留云借风真君:“若非甘雨将设计图纸与需求送到本仙面前来,且本仙看出来,你要的需求除了本仙之外无人能做出来,本仙也不会离开洞府接你这个单子。”
以仙鹤形态出现在人前的时候,真君看着比起人类形态的状态下要更傲气一些,声音听着也没有那么温柔。
“不过,这些东西用在当下,倒也确实能够派上用场。”
虽然几年前找到“云小姐”面前来的南红并未提出对于这种岩炮的战斗力高低要求,但是留云借风真君向来有做事就要做最好的习惯,所以从一开始就是按照着魔神战争时期,她设计的那些武备的强度来改造的这款枫丹火炮。
——毕竟,要不是这种自我挑战的精神,甘雨还真的做不到把南红的这份需求送到真君的面前来。
她问南红与凝光:“此物设计时便没有考虑承载仙力的情况,需要的是矿石中的岩元素,群玉阁上的元素力可还足够?”
毕竟是那么多的炮台呢,完全不可能用神之眼提供的元素力来满足。
真要是来个人打算尝试下为这么多的炮台供能,只怕元素弹还没有打出去多少,人就已经先被榨干了。
南红:“我已经让人把仓库里的所有矿石存量都送到群玉阁上来了。”
群玉阁也是真的很能装就是了,虽然只是璃月港一地的仓库,并且这儿的仓库因为璃月港本身地价的寸土寸金而从一开始就没有建得多大,但是里头存储着的矿石也很不少了,也要有那么十几车呢。
凝光:“若是到了必要的时刻,群玉阁也并非不能舍弃,群玉阁的核心,是一座巨大的浮空石,应当也能提供足够多的岩元素力量了。”
她不再看向这几位身边的兽态仙人,转过身去,看向海中的那许多水元素凝聚而成的蛟龙头:
“还烦请各位仙家助力,一同对抗奥赛尔。”
*
璃月港内,雨渐渐要停了。
连绵细密的大雨浇在璃月港内纵横的青石板路上,将一些经日的浮尘都给冲刷了个干干净净。
骤然阴沉下来的天色在厚重的云层渐渐消散之后,露出背后澄澈的蓝色。
方才孤云阁方向传来的强大力量已经清空了街道,千岩军们驻守在港口边,也将那些仍然停留在外面的人全部劝返室内。
往生堂内没有亮着灯,仪倌小姐推开门,鞋跟踩在了地面上仍余存的积水里头,钟离先生没有回来过,她难免会对这位客卿先生有些担心——但是客卿先生的人缘又很好,不管在哪里临时休息上了片刻都很正常。
云消雨霁后的天空中隐约可以看见贯过东西的虹色,除此之外,天空中也少了个他们平常熟悉不过的存在。
群玉阁不再遮蔽掉一部分的天空,曾经野心勃勃的天权说自己将会让群玉阁的影子覆盖七国,而事到如今,她只怕是要从头开始。
仪倌小姐将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去,她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却已经从天气的变化中知晓,不管先前发生了怎样的事情,总之,现在一切都以及回归正常,只剩下一个后日谈的尾巴,留给 那些被扯进去的人来慢慢收好。
不过,她确实也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很有好奇,因为哪怕是在如此急且密的一场大雨之中,她也依然能够听到在雨声之中,自孤云阁的方向传来的巨大的动静。
她不知道那动静是什么,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要么是七星或者是千岩军们拿出了什么一直藏得好好的杀手锏,要么就是……比如说帝君复活了之类的事情发生。
总之,应该不会是个坏消息——除非帝君复活然后取消了往生堂已经做了那么久的订单,堂主回来之后看到这个季度的财报,应该会哭上很久吧。
她重新站到了门口,一如既往地开始迎接起那些早晚有一天也会用的到往生堂的未来客户们。
……
港口的位置,众仙护送着无法飞行的凡人从群玉阁甲板上回到地面。
虽然魔神有强有弱,但是当年能够与岩王帝君为敌的魔神基本上都不会是什么很无能的货色——漩涡之魔神奥赛尔,当年若不是给自己挑了个过分超规格的对手,这会儿或许仍然还能自由地在暗之外海当一个“大势力”。
哪怕只是这位魔神从封印中透露出来的部分力量,对于仙人和这些璃月港的凡众来说,都不是仓促之间能够轻易对付的。
因此,在发现常规输出手段虽然能够伤害到奥赛尔,但是却无法真正意义上地重创它、将它压回孤云阁之下的封印当中去的时候,凝光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群玉阁上,而南红——她也没闲着,甚至也没愧对旁人总是把她和凝光放在一起,以为她们有血缘关系的揣度——她则是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那些个炮上头去。
南红手上的这些炮的运行原理非常复杂,但是要一言以蔽之也不是不能概括过来:大概就是直接将元素能量从那些矿石当中萃取出来,通过炮管内置的那些符箓符文赋予它们更多不稳定的活性,从而创造出被约束了之后更为精纯的能量光束,由是具备杀伤力。
也就是说,物理之外的部分,都需要交给仙家符箓来解决。
那么,倘若用仙力构造出一根更为庞大的“炮管”,把支撑起群玉阁的那块浮空石做为能量供应源,就能够临时性地创造出一个百倍大、同时杀伤力也能浓缩百倍不止的元素炮。
南红把自己的想法和凝光的想法一结合,然后竖起一根手指,仿佛有一枚灯泡在自己的脑袋顶上噌地一声亮起:
她觉得这东西很有搞头,只要留云借风真君乐意帮忙,负责掉最困难繁琐的那一部分,符箓的刻画。
留云借风真君略一沉吟,她不是不能立刻答应,而是在这短暂的沉吟中思考这种设想有没有实现的可能性。
片刻之后,就像是几年前云小姐答应去给南氏矿行改造枫丹炮那样,现在的真君也点头说:“可以。”
针对群玉阁的拆家很快就开始了,南红也贡献出了不下十根炮管,用来在这个半空平台上构造出一个用仙力做为根本约束的炮口。
在大约五十个呼吸之后,在奥赛尔那逐渐变得愈发凶猛的攻击之中,这一口元素炮总算塑成,并且连接上了给群玉阁供应能量的浮空石。
后面的事情就很简单了,过于精纯的岩元素力像是从高压水管当中喷出来的一样,直接洗在奥赛尔身上的时候,扬起的烟尘水汽甚至于是类似蘑菇云的爆破特效惊天动地。
南红甚至在一瞬间看到了黑白闪。
璃月港中的人们听到的那一声连暴雨都无法遮盖过去的惊天的巨响,其实就是这一管与构成孤云阁山体的岩枪相比,至少在尺寸上都不显得逊色的巨炮造成的动静,以及,在这杀伤力过分的一击之后直接崩裂的炮管解体的声音。
南红也因为距离这一声音发出的源头太过靠近,耳中短暂地只剩下了一片嗡嗡声,直到被仙人带离孤云阁去上空,回到璃月港口来后又过了一会儿,逐渐平静下来的海浪拍打在港口木石架构上的声音、以及那些从天空中飞翔而过的飞鸟鸣啼声音才逐渐地能够被她听见。
一直到这时候,她回头看向已经波平海偃的云来海,总算是彻彻底底放下了这段时间来总有点悬着的心——
随即想到了自己在这一次与奥赛尔的大战之中蒙受的全部经济损失,然后瞬间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在最开始和奥赛尔对战的时候,达达利亚手下的那群愚人众通过短程传送门来到了群玉阁甲板上,极力地意图对璃月方面之于魔神的反击造成破坏、拖他们的后腿。
击晕这些家伙就耗费了她不少矿石,而这群精锐愚人众也敲废了她的几根炮管,至于说用在奥赛尔身上的矿石那就更多了……
总之这么一趟下来,她带上群玉阁的矿石算是交代了个彻彻底底,而带过来的总共百余根炮管,完好无损地剩下带回来的只有二十根不到,剩下还有三十几根是修修补补还能用的。
损耗率接近二分之一,而损失的摩拉数额那就远远不止二分之一了,唯一能够用来安慰自己的,是凝光在这次事件当中损失得更大,而干脆利落、果断至极地放弃了群玉阁的她此时正在送走了那几位仙人之后咬牙切齿地对刻晴发誓,自己一定要让那群愚人众在谈判桌上付出惨重的代价。
至少,富人今年这一整年为愚人众带来的收益,都会为她的群玉阁殉葬。
说到这里,凝光回头一看,发现还有一个正在碰着一块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颜色都变得灰沉沉的像是空壳似的矿石,眼睛眨啊眨的就差哭出来的南红在角落里头失魂落魄。
她很顺地就把方才的话头拐了拐:“——他们一定赔付他们今日让璃月港造成的一切损失。璃月人的一针一线,但凡是愚人众所欠之债,我都会悉数讨回来。”
*
在和钱有关的领域,凝光的可信程度在整个提瓦特都是数一数二的。
南红在得到了她会帮忙讨债的准信之后就很是安心地回了矿行:
今天的这些损失虽然会被凝光追讨回来,但是最近的生意肯定还是会受到影响。
所以,紧急从黑岩厂和归离原这些地方的仓库调来未来一段时间所需要的矿石这件事就是最为重要的。
然后,南红晃了晃自己有些发胀的脑袋。
她还要将那些在与奥赛尔作战的时候从自己眼前晃过去的弹幕回忆一遍,看看能不能捡漏出点什么线索来。
正儿八经在战斗的时候,这些弹幕从她眼前晃过,但是她哪怕看了也只是勉强看下来,知道这些都说了些什么,压根无法从中提取出线索。
毕竟,漩涡之魔神做为敌人还是太强了一点,她几乎是靠着神之眼给予自己的支持才没有在那样强大的压迫感下腿软的,在那种时候,别说是她南红了,就算是仙人们都不敢分心。
南氏矿行距离港口很近了,这是出于方便运输和出远门的考虑,所以这一次的暴雨如漏、惊涛拍岸都影响到了南红回家的路,她的脚步不得不变得轻而且跳跃,这样才能不让那些积在青石板上的水把她鲜艳且昂贵的鞋子弄脏。
南红原本以为当自己回到家里,等待着自己的应该是揽云轻柳她们殷切的关照,一人送上热茶为她暖身,另一人奉上点心给她劳心劳力所消耗的体能,最好还能有人上来给她捏捏肩膀好让她的身体放松一些。
而她,就只需要回想那些弹幕并且思考其中是否蕴藏着一些深意就行了。
但是门打开的时候,她第一眼看到的,却是有些局促地站在她的客厅里头,摘掉了帽子和面罩,此时正带着尴尬、愧疚转头看向门口的几个愚人众士兵。
南红:“……”
南红:“……?”
她和门内的愚人众士兵们对视了两秒,随后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她怀疑自己在发现了这个世界是个游戏、而自己的有个从npc努力成长为五星卡的主线之外,还觉醒了一推门就解锁通往平行世界道路的能力。
否则这要怎么解释愚人众居然在她家里?
而且,还是在这么大的一场外交事故之后。
南红再开了一次门。
这一次看到的门内情景和上一次没有任何区别,而矿行大管家揽云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她,噔噔噔踩着高跟鞋就小跑着过来:“大小姐!”
……
“所以,这是怎么一回事?”
南红坐沙发上,手中捧着的不是热茶而是一碗热粥,是窝蛋牛肉粥,吃着还能感觉到蛋黄搅散在粥里所带来的润滑粘稠。
室内的这几名愚人众士兵,此时也都在她身侧的沙发上坐下了。
但也都坐得很小心翼翼,甚至不敢坐满整个沙发面。
揽云手中端着姜糖,也将这些新熬没多久的糖块都给对面的那些愚人众士兵们分了几块。
她轻声对南红说明了情况始末:这些愚人众士兵,是在她去群玉阁之后找过来的。
“他们不是公子手下的士兵,也不是富人的手下,而是愚人众首席执行官队长的麾下。”
“在得到了公子意图水淹璃月港,并且要求他们这些士兵都去群玉阁上破坏璃月对魔神反击的器械这条命令的时候,他们没有接受这条命令。”
愚人众之内阶层分明,并且很多时候都是武力解决问题。所以,普通士兵哪怕发自内心地反对执行官的命令,所能做的也不是很多。
哪怕公子是个对内没什么脾气的执行官,他们能做的事情也就只剩下不听从调派,并且在其他士卒往群玉阁上传送的时候跑出来了。
给璃月人报信是不可能了,毕竟他们得到命令的时间,也没比璃月开始警戒早上多久。
但是他们或许能够与璃月的千岩军一起在岸边防守——一开始这群士卒的想法要更好一点,比如说去群玉阁上帮着璃月方面守住他们用来攻击魔神的武器,但是很快他们意识到一来在他们脱队之后,群玉阁那么高的地方变得有些不太好上,二来,他们的良心也会在他们转身与自己曾经的同事作战的时候折磨他们。
那么,就以魔神为敌人吧,他们来到港口,准备和这儿的千岩军并肩作战。
港口的千岩军倒是感谢了他们。
但是随着海浪平息、灾难退去,他们也不好意思继续在港口那边站着,摆出自己好像是什么正义使者似的姿态。
揽云:“我瞧见他们似乎无处可去,就先请他们进来了。外人可不知道愚人众的制服之下都是些什么人,可别对着他们发泄情绪了。”
她做事,南红素来放心。
这一次的安排也正切中了她的想法:“是这样不错。”
南红放下手中粥碗,拿了块姜糖,没往嘴里塞,一双在身子被粥热起来之后又变得很炯然有光的红眼睛注视着对面那四个愚人众士兵:“那么,几位现在是怎么想的呢?”
“我们并不后悔先前的决定。队长阁下从来只教会了我们堂堂正正地战斗,而不是用旁人的生命做为赌注。”
这个愚人众士兵很显然对于并非自己顶头上司的年轻执行官的决断很是不满,但是在慷慨激昂了一句之后,他就继续坐回了沙发上,并且继续局促。
“……但是我们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了,我们先前的行为应该算是叛逃,大概会被清算吧。其实我还想回到至冬,我们愚人众并不是总做这些事情……我们都想要回到故乡的雪原上,跟着队长阁下继续与深渊魔物战斗,守卫我们的家乡。”
这样听起来,那位首席执行官队长还真的是愚人众里头的一股清流。
糖块在她的指尖稍稍有些融化,南红就含着了,甜味之下很快释放出了姜的辛辣,有点儿刺激。
她先前已经从很多方面了解到,队长属于是一位愚人众内部风评全面五星的执行官,而那些与他接触过的外人,对他的评价也一样高得可怕,甚至很多璃月人不惜用“真正的道德君子”、“正得发邪”这样的评价来形容他。
而现在这么远远地、仅通过他手下的几名愚人众士兵接触到了一点儿影子,南红便觉得:这大概是极为难得的、传闻里头不带半点假话的一次。
就算是五星好评的餐厅都有虚假好评或者水军呢,谁能想到一位愚人众执行官居然真是如此……也是令人敬佩不已了。
南红有心帮忙——虽然具体情况还需要查实一番,毕竟愚人众这个整体的可信度还是不够高,但至少她不可能让这群人当真被愚人众以叛逃的罪名带走或者直接处决。
这种事情要是发生在璃月港里,莫说凝光的脸往哪里搁,就连她都要拍桌子站起来、怒发上冲冠好么?
“既然如此,你们先在我这里住下吧。”
南红很快做出决定。
“我会与凝光说明你们的情况,并且联系至冬那边。若是你们的长官愿意为你们做保、接你们回去,那你们可以搭乘南氏矿行的船回国;倘若对方觉得你们不适合回国,那就留在璃月吧。璃月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心怀善意的朋友,这一点,我可以代七星向你们保证。”
做为一名生意人,南红觉得自己最明显的做事风格就是不管何时都不会把话说死,也不会把事情做死。
“我先给你们的长官写封信吧,揽云,随便找个谁帮我代拟一封,措辞严肃些。到时记得给个你们长官的通讯地址。”
南红快速解决了这些愚人众士兵的问题,将他们安置在了府里。
等这些愚人众士兵都被带去客房后,她瘫坐在沙发上,伸了个很长很长的懒腰。
这么一连串的事情下来,虽然因为一桩一件都串联在一起,压根没什么缓冲的时间,紧凑到容易让人觉得根本没过去多久,但是看向钟表和日历之后就会发现:
其实早就过去了一天一夜。
放晴的天空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她累而且困,只是短时记忆容不得她慢慢地先去睡一觉把自己的身体放松、休息一会儿,爬起来之后再去回忆那些弹幕都说了些什么东西。
这一觉起来,绝对会把先前勉强记下来的内容给忘光了吧。
南红掐了掐自己的虎口,颇为用力地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月牙形的指甲印。
疼痛,还有苦味的浓茶,都是很好的提神醒脑的的东西。
想想看啊,当时在群玉阁上,那些世界之外的弹幕都是怎么说的来着……
有很多人在吐槽凝光是四星,明明按照她在剧情中表现出来的强度,她都应该直接成为六星。
南红觉得不合理,毕竟她也有那么多门炮呢,而且那些炮的杀伤力也相当强,为什么就凝光成了“六星”,她就没有星。
还有什么重要的内容吗?
南红很努力地回忆着,但是没能回忆出来多少。
这一次的弹幕当中没有太多她不知道的事情,最多的还是一些俏皮话,以及说帝君这会儿想来正在璃月港上给大家拉二胡伴奏的话。
只有这些吗?
如果当真只有这些内容,那么或许旅行者在璃月的故事就要暂时告一段落了,毕竟如果没有后续的故事,就算是再怎么健谈的旅行者、就算ta们再怎么能够根据已知的信息推断出未来,也无法在弹幕上说到以后的事情——除非是故意骗人的。
也确实,如果从一个故事的角度,璃月的故事确实可以在这儿告一段落,毕竟凝光舍弃群玉阁时的果决,已经证明了璃月人是可以自立的。
他们有这样的能力,也有这样的决心、勇敢和眼光。
之后,告别了神的怀抱,进入了人治时代的璃月会变成什么样子,诚然,这也是需要用旅行者的眼睛去记录的一段故事,但是,距离这个全新故事的开篇,毫无疑问是需要一点酝酿、发展的时间的。
璃月的故事要结束了么?
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更快一些,南红托着下巴,想到旅行者要走的是一条遍布七国的漫长旅程,随即想到:从蒙德来到璃月,随后要从璃月去往哪里?
做为大陆相对中央的国度,也做为整个提瓦特大陆商业贸易最为发达的地方,璃月的交通毫无疑问是发达的,而这种发达也需要地理条件做为基础。
璃月差不多应该算是整个提瓦特大陆邻国最多的国度,蒙德、稻妻、须弥、枫丹。
稻妻、须弥和枫丹都很有可能。
她刚刚想到这里,门口传来叩门的声音,随即门房那边通传道:“小姐,旅行者来访。”
一想到旅行者,旅行者就找上门来,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另类的“神兵天降”?真是……
南红一边让放人进来,一边好奇旅行者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找上门来——毕竟,她这会儿理论上更应该和凝光在一起,接受七星的感谢,又或者是与那些绝云间的仙人们说上几句话。
旅行者匆匆忙忙地跑进来,裙摆在身后飞得厉害。
白色的弹幕在她头顶上飘,几乎和不怎么常出现的派蒙融为一体:
【一想到接下来爷要干什么就想笑】
【把我的温迪切到队伍里来】
【给我亮红条!只要出现红条,就算是天理也一样杀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