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依靠的只有前面开路的人。
可他估计得还是太乐观了,发财在这里无法展翅,瞬间缩小成了普通乌鸦的大小,落在简山南的肩头。
卫澜的双脚刚刚落地,便察觉到有什么从
哒哒哒的急响落在脚边,束缚登时解开。
“别回头,跟紧哥哥,”笥檀的话简短清晰:“我殿后。”
卫澜还没像这样过,提着命走路,可一前一后的两个人却神奇地能让他忘掉眼下可怖的现实。
他们面前的路已经完全闭合,可只要他走着简山南踏过的地方,就一定还有路走。
身后的枪声始终没有停过,有时他甚至感觉有什么东西碰到他的身体,又被枪声及时逼退。
卫澜在战场上走过许多次,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无声的默契。
前路漆黑,可像是只要有这两个人在,终究不会走到绝路。
此时的卫澜还不知道,父亲曾经那句悲观的预言终将被这两个人打破,而他将用这支笔记录下——人类如何踏入另一个新纪元。
***
卫澜默默数着时间,在五分二十三秒的时候,周围陡然归于沉寂。
不屈的微光照不到前面人的后背,身后的枪声也停止,更重要的是,身遭那种随时会被碾碎的压迫感突然消失。
这意味着,他们已经走过了那条要命的路。
星星点点的光亮从笥檀手中散开,在他们四周漂浮着,比不屈的微光明亮许多,足够让看清四周的环境。
他们处身在一个仿若山洞一样的空间里,只是萤火照亮的地方,仍然能看到山壁在轻微起伏,像是有什么在呼吸。
从这里再向外五六米距离的山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孔洞,肺泡一样密密麻麻。
“这是哪里?”他克制着呼吸,极轻声地问。
简山南打量着四周,声音中居然还带着一点笑:“应该是儿子体内了。”
卫澜有种虚脱感,甚至怀疑跟进来的殿下是个假的,就算破罐子破摔,也不该轮到殿下身上啊。
笥檀正在打量那些孔洞,听他这么说,眉梢一挑:“总算承认了,我还以为你打算抛妻弃子,咬死不认呢。”
“怎么会,既然你都说是儿子,那就要认了。”
简山南对笥檀说话的时候,声音像是绵白糖里搅了蜂蜜,绵绵软软的,如果不是手里还提着死神镰,差点让人以为刚刚开路的不是他。
“这才乖,”笥檀眉开眼笑,向前一指:“你猜森久进了哪个?”
那些孔洞大的足够让人通过,更何况森久会飞,可选的空间就更大了。
“猜不出来,”简山南也仰着头,诚恳回答:“哪个都有可能。”
“哦?”笥檀拉长尾音,哼笑一声:“发财呢?小东西倒是溜得挺快,我还打算多撸它几下,感谢感谢呢。”
他这么一说,卫澜才发现,从荧光亮起来后就没看到发财,照例说他们应该是在一起的。
“嗯,不用谢,”简山南目不斜视,神色认真:“我让它去探探路了。”
“细心了,”笥檀举起一只手向他走过来:“合作愉快,庆祝一下吧。”
卫澜心潮澎湃起来,虽然只有五分多钟的时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三个人能毫发无伤地站在这里,的确是值得庆祝的事。
于他而言,能第一次见到两位大佬天衣无缝的协作,也是千载难逢的好运。
简山南也微笑举起一只手。
可两只手还没拍在一起,笥檀突然跃身一跳,双腿噗地夹在简山南腰上,整个身体压了上去。
简山南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被推翻在地。
卫澜脸上的欣慰还刚刚浮起,就笑容僵硬地看到笥檀抡起了拳头。
“你妈的耍我有意思是吗?老子忍你好几次,还让你长能耐了!”
“森久跟你什么关系?儿子?老相好?你他妈护得倒是严实,光拿老子给他垫底!”
“别以为我不知道发财干什么去了!是不是护着森久去了?”
“森久个鼈孙给你什么好处了?他的命就这么金贵?!”
“什么都瞒着!什么都瞒着!老子见过的奇葩千千万,你就是奇葩里的花魁你懂不懂!”
“再跟老子吞吞吐吐的,下次就照这个规格揍!”
卫澜看得目瞪口呆,家……家暴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