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之森十四

私……私生子！

卫澜平生第一次听到有人敢跟殿下开这种玩笑，脸都白了。

他在圣堂里曾经隐隐约约听说过，殿下心中的确有过一个特殊的人，至今难忘，所以殿下这样优秀的基因却从不考虑后代的事。

连大长老都不敢在这方面强迫殿下服从，只能三番五次好声好气商量。

他本以为这种事该是殿下的忌讳，却没想到简山南的回答却很平静。

“为什么这么说？”

笥檀扳着手指算：“拉了我们这么多人来给你儿子开荤，到现在它都翻脸不认爹了，你还为它遮着藏着，舍不得让它磕了碰了的。所以我在考虑要不要先干掉它爹，再干掉这个龟儿子。”

简山南一秒钟表示理解：“它爹同意你动手，需要帮忙吗？”

“小瞧我？”

笥檀半蹲起来，擡手抽枪，在卫澜惊诧的目光中，小巧的配枪抽条似的凝成半人多长的火箭筒。

卫澜这才从舌头上找回声音，结结巴巴问：“这……这是要干什么？”

“干它龟孙，找什么出口入口，与其在这儿干等……”

火箭筒扛上了笥檀的肩头，发财倾斜身体，让炮口指向地面。

“直接给它两个嘴巴，让它知道谁是老子，谁是孙子。”

卫澜目瞪口呆，想不明白照笥檀这个肆意妄为的性子，是怎么平安活到现在的，可让他更想不到的是身旁人的纵容。

“注意它的呼吸，吸气时能量场会变稀薄，在最薄弱的前一刻打开门，进去的时候最安全，”简山南指向地面的一处：“你看得到吧，那里。”

笥檀比了个OK的手势，几个呼吸后，一簇火光带着巨响喷出，将他额前的黑发激得飞扬。

发财被他脚下的后坐力踏得尖鸣一声，带着三人向旁边一沉，又在

可即使有这样一点小插曲，那枚炮弹早被计算好弹道，带着一串浓烟扎入地面。

一声闷响。

土壤仿佛被浇了滚油似的突然扭动起来，不等那处愈合平静下来，又是两枚炸弹紧随而至。

空气中充满了嗡嗡的震动，与耳膜共振起来，激得脑浆像是要漫出来似的。

卫澜身不由己地跪下去，几乎要吐出来，还没来得及捂住耳朵，便又听一声炮响，失重感陡然降临，他们几乎追着炮弹一样俯冲而下。

这一次的炸响后，连他也察觉到空气中的压迫感弱下去，地面上缓缓扭曲开一道窄细的开口。

他刚想忍着呕吐欢呼一声“成了”，却听笥檀狂骂一声：“狗日的！看老子炸死你！”

一道更快的影子如流星闪过一般，向地面上已经张开的入口扑去。

“是森久。”卫澜惊呼出声。

他透过不屈见到殿下救下森久，只是不知道发财把人带去哪儿了，再之后他就在白雾弥漫中失去意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发财背上。

本来以为森久也跟别人一样，八成被翻滚的泥土吞下去，却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

而更出乎他意料的是，刚刚随着鸟的滑翔轨迹轰开入口时，笥檀的榴弹都能准确地落在地面上的同一点，可这枚□□却连森久的一点毛都没沾到，偏去不知哪里。

“你推我干什么！森久也是你儿子？你儿子怎么这么多？！”

笥檀咆哮，如果不是眼下不方便，就差把炮筒调转过来对准简山南。

发财现在体型巨大，更别说要承受一次次后坐力，载着他们三个更不好立即转向，只能照着原方向继续向入口处冲过去。

可在森久顺利进入后，不远处的入口却开始扭动着慢慢闭拢。

他们必然是赶不上了。

简山南忽然跳起，完全无视发财羽毛的光滑，飞快地从后背一直踏上发财的头顶，右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已握了一柄修长的死神镰。

只是那么举起来，便能听到风被割开的呼啸声。

“冲进去。”

发财嘶哑地尖鸣一声，一头向那道逐渐狭窄的缝隙中扎去。

即将迎面撞上之前，刀光逆着狂风向入口斩落，几乎以肉眼可见的形态。

狭小的入口硬生生被豁开，仅仅容得下发财缩起翅膀，身体缩小得恰恰好载得下他们三人。

借着不屈的微光，卫澜甚至能看到随着呼吸起伏的内壁，几乎贴着自己的鼻尖擦过去。

只一瞬间，身后的入口已经彻底封闭。

虽然看不到前面的情形，可通过这甚至穿过屏蔽服的浑浊空气也能猜到，即使有缝隙，也根本不足以让他们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