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世界15
“真的会那样么,”夜斗问。“他也真无情。”
“好不容易等他忙完,不能在这个世界就解决吗?”忍足说。
安卡:“你有办法说来听听。”
“摊牌。”
富酬很不好糊弄,迟早是得这样。
安卡:“连基本的信任都没建立起来的情况下?”
“半年了,”忍足就没见过那么油盐不进的人。“能建立早建立起来了。”
夜斗纳闷:“的场跟他不算吗?”
“算的话安安推测那种情况等下也不会发生了。”迪卢木多说。
忍足依旧坚持这个世界就摊牌:“反正我们说的是事实,由不得他不信。”
最上:“你觉得他知道自己失败就不会去做了?”
“明知道会失败身死还做那不有病吗?”
说完忍足转念一想,他是挺有病的。
“他会设法弄明白自己败在哪,说不定会更加执着。”安卡说,“要想影响他的想法和决定,其实很大程度取决于他对我们的观感。”
“没想到你这么有人情味。”忍足不冷不热地说。
“他对我们一无所需,除了感情牌也没牌可打。”安卡回答。
“神要我们来拯救他,阻止他与神做交易,同时神又怂恿他跟自己做交易,你那神究竟想干嘛?什么时候能露一面解释下游戏规则啊?”
安卡无言,意外的是迪卢木多说:“所有信息都敞开在我们触手可及的地方,抓取不到是我们的问题。”
“所以道理在哪?”
忍足听到外面的动静,富酬和的场回来了。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声音他没听到。
“我想他筹金的决定是个感性漏洞,大概没法用我们自以为的理性去填补。”迪卢木多温声劝导。
忍足倒是没法不同意:“但我们这就有可能把命搭进去。”
“要解一把人心的锁,牺牲多少都是可能的。”
“解心……”
忍足长出一口气。
“我连我妈的心都不懂,竟然要去解他的心。”
他们在富酬推门进来前散了。
夜斗直接躲回屋了,怕被看出什么来。
富酬无视客厅的三人,一路拾阶而上。像那天黄昏在逼仄的楼梯上,的场目送他的背影没入走廊,想着步行回来路上富酬的话。
“希望的反面是什么?”
的场忙于把鞋子拔出烂泥,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实际还是希望。完不成、过了期就成了绝望。”
没看到他的表情,语气是轻描淡写的。
“期许过深是很伤情的。毕竟希望这东西太脆弱,也只对你重要,放在自己以外的人身上一丝一毫都是徒劳和浪费。”
富酬精准地踩着硬实土地走到门前,推门前回头对的场说。
“为自己做的事再多都少,为别人做的事再少都太多,人都是这样……像一道道持续溃烂的伤口,而世界是伤痕累累的恶性循环。”
告别的话这么说未免有些残酷了,的场想说。
忽然又明白过来,这番话是噩梦醒来的那个凌晨,对的场要他寻求帮助的回应。
沙发上左手对弈右手的忍足扔下棋子,问安卡:
“跟的场说过了吗。”
“不说他也知道。”
“异能的禁锢法阵已经构筑起来了,”的场注意力从屋宅外移回来。“倒是你们怎样?”
迪卢木多拍拍手边的箱子:“钱都换成银元了。”最近各个银行都金储备不足。“不知道名濑那边能否应付得来。”
“沼田氏会破罐破摔他早有准备,不会有事。”
“富酬不见了。”夜斗沿着扶手滑下楼。“压迫感真不小,外面至少有十来个异界士吧。”
屋顶开始抖落琐屑,墙体震颤。
“真的会有裂缝吗?”忍足紧张又狐疑地打量四周,“掉进裂缝前房子会先塌下来吧。”
话音未落,房屋被外在的能量撕裂了,比报纸还脆似的,崩落倒塌,泄下天光。
地板开始下陷,仿佛
……
川水连着江户湾,江户湾通海,全球变暖,海平面连年上涨,专家预测今年的春汛期对饱经历史风霜的东京桥将是个挑战。
陷进地底会从水中冒头是忍足想象不到的。
本以为身上会满是淤泥,但只是浑身湿透。
感觉像重新出生了一次,不过羊水是冰冷的,散发着河腥味。
上个世界的荒宅建立在大地灵脉交汇点,普通人的命数压不住,所以被荒废了,那处的世界壁也因此较薄,借由异界士的攻击和富酬跃迁世界的力量,理论上可以形成世界裂缝。
如果被富酬有意连累到面对沼田氏的围攻,那会是出路。
安卡是如此预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