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世界14
睡醒,忍足背书,挥拍锻炼,漱洗,放空,背书,饿了下楼觅食。
在楼梯转角碰见变回了小女孩的安卡。
“你这是?”
“辞职了。”
“为什么?”
“你手机断网了?”
“社交平台一直闪退,登不上去……”
“你看电视吧。”
安卡径直上楼了。
人变小了,礼貌没变多。
在客厅没看到其他人,忍足弄了点吃的,去打开电视。
NHK在报道农田减少,实业衰退。
娱乐频道在报道明星荟萃的慈善晚宴;忍足觉得他们穿的就不慈善。
拿出手机,这回登上去了。
光是看着就热闹。忍足从一堆缩写、片假名和英文中艰难辨认,摸清风波原委。
一位警员实名举报上司,披露纵火案的真凶是沼田氏公子,证据详实。
另外还贴出了沼田氏与为此案辩护的律师的协议。羽田和富酬的热度都有平台的推动,并且是富酬提出的营销方案。
顺带一提,那位警员是安卡。
安卡的号已经不在了,贴出的内容被其他网友保存了下来,不停复制传播。
舆论发酵到现在,新闻一直被撤,言论不断被删,但根本堵不住众口悠悠。
忍足看了眼群里,昨天午夜安卡发起了投票,两个小时截止,举报时间和截止时间相同。
还没看投票内容,安卡换了身衣裤下来了。
“你不是说不管吗?证据哪来的?”
安卡向大门一扬下巴。
“他给的。”
的场拖着行李箱打开门,扶着门没有立即进来。
富酬抱着一箱文件走进来。
忍足回过神,解锁手机点进投票快速扫了一眼。
富酬要来住一段时间。
的场、最上、迪卢木多都投了同意。夜斗投了弃票。
凌晨两点是只有我要睡觉吗?忍足万分不解。三个月前被他发现了,然后他要搬来了,中间明显少了步骤吧?
的场上楼放东西,富酬走过来,把箱子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灰尘纸屑从箱中飘出,给忍足的三明治撒了一层料。
忍足盯着他,他却不理忍足,坐在对角的沙发上拿出手机。
安卡来到忍足旁边,为富酬介绍他。
虽然这样感觉安卡像给自己做了家长,但那毕竟是目标,他们活下去的希望,忍足顺从地跟富酬打了招呼。
富酬擡头看忍足一眼,没说话。
比安卡还没礼貌的人出现了。
他忽然告知安卡:“我要在这见几个人。”
他当她是房主。忍足琢磨,他大概知道安卡不是人了。
安卡为了赢得他的信任,干脆地为他舍弃社会身份实名举报,提供隐蔽的住所,还以小女孩姿态见他。
而他居然让安卡把那些对他不利的东西也一并曝光了出来。明明可以对羽田的冤屈装作不知情,或者自己曝光,立稳正义人设。
现在网上虽然也有无脑维护的,但更多的是辱骂他的声音,甚至隐隐盖过了沼田氏的丑闻。
毕竟人们的想象中,财团总是肮脏的,干出杀人冤狱的事不稀奇;
而一位本该无瑕的圣人露出了肮脏本貌,人们产生强烈的背叛感、被愚弄感。富酬之前被捧得多高,反噬就有多猛烈。
传来敲门声。
安卡不动,富酬更不用指望,忍足去开门中途,的场下楼来了。
还在想富酬的用意,门外一大帮人把忍足震住了。
在纵火案庭审的观众席见过,他们是受害者家属。忍足以为他们来寻仇,但细想,这地方只可能是富酬告诉他们的。
这十几名男女老少激动但不激愤,抑制不住的欣喜,直奔富酬。
他们说得很乱,忍足没细听,都是些道谢的话,渐渐平息下来,当初在法庭上情绪失控的那名受害者家属站在人前,清晰地说:
“不是你的话,我们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是真相,就算知道了,凭我们的力量也对付不了沼田氏……无论你目的是什么,你都帮我们复了仇,需要我们——”
“不用。”
她恳切地说:“漫画的收益本来应该全部给你,你还给我们留下了医药费,我们真的希望力所能及地帮你点什么。”
“沼田氏彻底倒下之前就把这事忘干净吧。还有,我说不用的意思永远就是不用。”
“可是网上都在说你是骗子——”
“人渣,吸血鬼,食腐生物。”富酬歪头微笑,“有错吗?”
她语塞。
“我是没收钱吗?不过一桩基于契约的交易,你们这种低姿态实在令人心烦。”
“……”
他们虽然有些没脸,但没生气,再次表达了谢意便走了。
的场关好门,转身看到富酬嫌累似的垮下本就不热情的脸。
“果然比不知不觉地做合同偷钱麻烦……我住哪?”
安卡不知哪去了。剩下忍足一个人用拖布蹭掉地砖上的泥脚印,他们没留下什么垃圾,只有一张折成方块的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