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机会,这些军事将领们都巴不得把这些狗娘养的军事文官们都剁碎了去喂食尸鬼。
但奈何现实却从来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的。
帝国的军事文官集团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制衡武官集团而特意设计出来的,他们背后站着的既有帝国政府当中本就能和武官集团分庭抗礼的正经文官集团,还隐隐地有着帝国皇室的影子。
作为帝国皇室的一员,卡森堡王子自然是知道这些隐秘的。
哪怕作为帝国陆军的代表性人物之一,他也并没有完全站在帝国军事武官集团的立场之上。
毕竟作为一个皇室成员,他的出身已经决定了他的最基本立场,既身处陆军但一切的利益,至少在表面上的利益,都会以皇室为重。
但这次却不一样了,因为对方也是个皇室成员。
在基本立场一致的情况下,对方竟然还敢这样来挑衅他。
在卡森堡王子看来,瓦瑟堡王子这一次张扬的举动,分明是在刻意彰显自己的地位,甚至是故意来挑衅自己的。
此时站在一旁的事务长马维尔也连忙顺着卡森堡王子的语气附和道:
“殿下说得极是,瓦瑟堡王子此举确实非常冒犯,毕竟您是皇室第五代首席,无论是辈分还是地位,您都在他之上。”
“但即便如此,他还敢这般要求,铁定是故意的了。”
附和完毕,马维尔微微抬头看了看怒气已经消散一些的卡森堡王子,然后小心翼翼地劝说道:
“殿下先息怒,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比起这位瓦瑟堡王子的挑衅,我们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拿出一个具体的方案来,看看这件事究竟该怎么解决?”
听着自家属下的劝诫,卡森堡王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闪过几分算计,他冷笑着说道:
“接待肯定是要接待的,毕竟他也是帝国派来的集团军司令,又是我‘可爱’的后辈。”
“我若是直接拒绝,反倒显得我小气了,于情于理都不好。”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但接待归接待,要怎么接待也不该是他说了算的。”
“想让我去接待他,他还没那个资格呢。”
卡森堡王子冷哼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道:
“这样吧,马维尔。”
“你吩咐下去,让第一集团军除了镇守边境的那几位师长之外,其余的全部高级军官都做好参加宴会的准备,然后你亲自带队去火车站接待他们,务必摆出足够的排场让他们看看我们的气量。”
“他这个年轻人可以不懂礼数,但我这位长辈也该做出榜样来。”
“是,殿下,属下这就去安排。”
听到卡森堡王子的安排,马维尔立即躬身领命。
但就在他刚转身要走出书房的时候,卡森堡王子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算了,马维尔,你就不用去了。让特维克以第一集团军总参谋长的身份去迎接吧。”
马维尔脚步一顿,然后眼睛一亮。
他瞬间明白了卡森堡王子的用意,便再次躬身行礼道:
“属下明白了。”
卡森堡王子的这次改口,看似只是换了一个接待人员,实则是临时决定把接待的等级降低了一档。
马维尔是他的贴身事务长,虽然没有明确的帝国官职,但他却能代表着卡森堡王子本人的意志。
而特维克只是第一集团军的总参谋长,单纯地看地位是要比马维尔高不少。
但熟悉贵族游戏规则的人都应该知道,这样的公职人员,其真正的分量是远不及马维尔这样的高级私臣。
卡森堡王子这样的人事调整,无疑是在隐晦地向瓦瑟堡王子表明自己的态度,也算是对他那无理要求的一种回应。
此时做完这个决定的卡森堡王子端起了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心里很清楚,瓦瑟堡王子那份耐人寻味的通讯,虽然十分简短,看着没什么东西,但他话里话外却都在暗示让自己去亲自接待。
这样无礼的要求,本身就是一种隐晦的试探。
先不说两人都是帝国的集团军司令,在职务上没有本质的差别,更没有谁需要向谁低头的理由。
但就说作为两位有封地、有名号的皇室成员,他们两人在身份上却有着不太显着但一定存在的尊卑之别。
他作为帝国皇室第五代首席,无论是辈分还是实力地位,都要比身为第六代首席的瓦瑟堡王子高出一些的。
虽然在之前与革命军的战争中,他率领的第一集团军承受了不少损失,自己的私兵部队损失严重,威望也降低了很多。
但这并不能改变他们两人在身份上的差距。
瓦瑟堡王子要求一个地位比自己高的远房叔叔亲自去接待他,这与其说是一种外交辞令,不如说是一种赤裸裸的试探。
既是试探他的态度,也是试探第一集团军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