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坏他十七颗佛骨舍利大计,此后他再无力庇佑你。”
“日后登临至尊者,必比如今天帝更强。”
昊天上帝话音落下,徐来大惊失色,浑身战栗。
他未曾想到,昊天上帝毫无悔意。
历经惨败,非但不反思,反而将一切过错推到他身上。
昊天上帝始终认为,是徐来毁道场才导致他落败。
今日亲临,摆明要与他死磕到底。
若对方在此严惩自己,性命恐将葬送幻境。
刹那间,恐慌席卷徐来心头。
他急忙攥紧怀中护身法宝,祭出羊脂玉净瓶,欲趁其不备偷袭。
以徐来当前修为,与昊天上帝正面相抗,毫无胜算。
他只能寄望偷袭,为自己求一线生机。
可这般细微动作,怎能瞒过修为深不可测的昊天上帝?
徐来尚未催动羊脂玉净瓶,昊天上帝已抬手一掌,狂风骤起,直扑而来。
狂风卷着沙石,瞬间将徐来裹住。
他身上法器顷刻消散,天帝心刺与贴身宝物,也被昊天上帝收走。
徐来双膝跪地,奋力欲起,却被万斤巨力镇压,动弹不得。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已完全落入掌控。
他拼命想挣脱,却难如登天,分毫难移。
徐来心中慌乱至极,他身上留有天帝灵符。
只要呼救,天帝便能感知此地变故。
可他清楚,天帝绝不会亲临幻境。
天帝不会为他一个三品神只,与昊天上帝彻底决裂。
此事传开,必损天帝威严名望。
于是他紧咬牙关,冷视昊天上帝,一副任由处置的姿态。
自始至终,不肯向昊天上帝低头服软。
昊天上帝化作凡人身形,缓步走到徐来面前。
他打量着半跪在地的徐来,见其一身桀骜傲气。
昊天上帝觉得,徐来悟性根骨,远胜门下所有弟子。
只是他虽修完天书真经,却机缘浅薄,修行法门有所偏差。
若能收为心腹,悉心指点,必能让他融会所学。
假以时日,造就通晓天地的顶尖仙人并非难事。
只是昊天上帝怒气未消,看向徐来的目光仍含怨愤。
随即他语气平淡,带着讥讽,缓缓开口。
“徐来,我本无意取你性命。”
“可你前些时日毁我道场,害得我门下弟子修为尽失、法力大损。”
“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为他们驱毒,将瘴气毒气收回骆家山,弟子险些尽数丧命。”
“这笔仇,我记在你身上。”
“你不是有本事废我弟子修为吗?今日你又当如何?”
“事到如今,我仍要废你修为,抹你记忆。”
“我倒要看,你身陷绝境,天帝是否会出手护你。”
“还是将你弃如敝履,让你亲见天界与凡尘一般,冷漠凉薄。”
“你过往所有付出与坚守,在旁人眼中一文不值。”
“选错靠山,终落凄惨下场,不久你便会亲身体会。”
话语刚落,昊天上帝轻抬右手,指尖迸出一道白光,径直射入徐来头顶。
刹那间,徐来神识混沌,过往记忆尽数消散。
待他苏醒,一身修为尽失,僵直躺在终南山洞府的石床之上。
白素素、柳氏姐妹、小朵女、炎龙与那位仙女纷纷围上,见徐来这般模样,满心疼惜。
白素素快步上前,轻轻扶起徐来。她能察觉,徐来虚弱至极,浑身绵软无骨,心中顿生刺骨寒意。
她望着徐来,轻声问道:
“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知你虚弱不堪,快说幻境中究竟发生了何事?方才你肉身崩裂,十指溢血,场面骇人。”
“鲜血溅满石床地面,我们束手无策。卢宝剑虽有威力,却远不及幻境幕后之人。”
“不知天帝是否料到这般局面,我们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白素素的话,让本就晕眩的徐来更加头昏脑涨。他脚步虚浮,无法独自站立。
他能清晰感知,体内真气散尽,浑身酸软,提不起半分力气。
幻境中昊天上帝的话语浮现脑海,徐来满心悲凉,沉默许久缓缓开口:
“大家不必担心,我性命暂无大碍。”
“但昊天上帝,绝不会轻易放过我。”
“幻境之中,天帝所赐卢宝剑本可破开佛塔第一层结界,我也依此而行。”
“可劈开黑水河时,一道白光突现,将我吞噬。我本以为能轻易挣脱幻境。”
“谁知,操控幻境的正是昊天上帝。他现身废我全部修为,我无力反抗。”
“我身上法宝也被他尽数收走。如今我已是凡人,天书神通在强者面前不堪一击。”
“我本想请教修行之法,他却讥讽羞辱我,我心中怨气难平!”
“他日重逢,我定要让他付出代价。他身为圣人,却心胸狭隘,嫉贤妒能。”
“他仍记恨我们捣毁他道场之事。我们当年救天帝与百姓,他却迁怒于我们,如今该如何是好?”
众人听完徐来的控诉,神色各异,难以置信他竟遭遇如此残酷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