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来心下微惊,然周遭毒瘴凛冽未减,他不再迟疑,握剑向前挥斩。
一番乱砍之后,周遭景象再度变幻无穷。
徐来奋力挣扎,却始终困于无尽幻象,欲脱此困,难如登天。
幻境中久战不休,徐来力竭神疲,再无半分气力。
他周身汗透,将剑重重拄地,颓然坐倒,大口喘息。
毒瘴依旧侵身,心力交瘁的他,已无暇顾及生死之危。
此刻他只想静心歇息,远离周遭纷乱危机。
“早知落此绝境,便该带那位仙子同来,由她定计破局。
她乃天帝近侍,必知此中缘由,亦解脱困之法。
不至令我在此空受煎熬,茫然无措,不知何往。
若再鲁莽行事,只会徒耗修为。
久寻脱困之法不得,心下焦灼万分。
究竟如何,方能挣脱幻境枷锁?
难道我当真要困死于此,力竭而亡?
浑身脱力,惶恐愈盛,前路迷茫,不知何去。”
徐来此生,从未如此慌乱。
往日斩妖除魔,他心性沉稳,深信天庇。
从前纵遇险境,全力一搏,便可克敌。
如今孤身陷幻境,用尽手段,亦寸步难行。
虽持天帝亲赐毗卢宝剑,亦难改困局,此境他从未历经。
孤身无伴,无人商议,只觉孤寂无助。
迷茫席卷心神,他竟一度萌生弃念。
颓意蔓延,几欲掌控心智,他知再沉沦,必心神崩毁。
然绝境当前,他绝不能轻言认输。
若消沉退避,为瘴气邪祟侵心,弃械则必死无疑。
若未完成天帝使命,纵死于此,魂魄亦受重罚。
他可战死,绝不惧困而退,此乃本性。
念及此,徐来心神骤定。
他立誓,必破幻境封锁,不任人摆布。
徐来盘膝凝神,置剑身前,依先天八卦方位,调整自身站位。
他知晓,天地万物,皆循八卦之理运行。
彻悟八卦玄机,便能勘破幻境核心,寻得破局之法。
纵使修为不及布幻之人,凭超凡悟性,亦有周旋之力。
对方欲以幻境困他,绝非易事,他必拼死抗争。
片刻后,徐来眼前乍现澄澈光明。
虽难辨旷野远近,然繁花遍地,显是破局转机将至。
渐而,徐来看清眼前之景。
一尊巍峨如山的苍老身影,伫立在前。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肃穆,安然端坐。
庞然身躯挡于前路,令徐来震骇不已。
徐来身为天界三品神只,遍识天界仙官与先天圣人。
眼前老者,正是曾与天帝争锋的昊天上帝。
他心下惊惶,深知此人拥有撼动天帝之位的无上威能。
他明白,与之交手,自己必败无疑。
可昊天上帝,为何现身于此幻境?
难道这层层幻象,皆出自他手?
徐来心乱如麻,却强摄心神,面上不露半分怯色。
他唯恐流露半分惧色遭人轻视,当即立稳身形,抬眸直视昊天上帝,沉声开口。
“昊天上帝,你乃天界顶格大能,神位尊崇至极。”
“先前你与天帝在南天门掀起惊天大战,风波刚平,如今为何仍不知收敛?”
“你执意闯入幻境与我为敌,难道不知我当下所办之事至关重要?”
“若因你阻挠耽误天帝重托,你必受重罚。”
昊天上帝听了徐来之言,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
在他眼中,徐来不过是修行二十余载的晚辈,口出狂言,实在可笑。
他收敛笑意,转头看向徐来,缓缓说道。
“荒唐至极!你尽可去问天帝,他敢与我正面为敌吗?”
“若不是你暗中毁我道场,我何至于惨败?”
“今日我布下幻境,只为困你在此,略施惩戒。”
“你既自诩神通盖世,便尽全力破阵而出。”
“今日我与你光明正大一战,我早闻你是天选之子,尽得天书神通。”
“可真正交手,你为何半分强力都施展不出?”
“还是说你被人暗中钳制,身怀隐情?”
“我直言告诉你,你若真能融会天书全部术法,拥有通天之力。”
“别说我一人,便是漫天神佛齐上,也挡不住你随手一击。”
“可你如今空有天选之名,却敢如此狂妄。”
“今日我一指,便可将你斩杀于此。”
“我倒要看,天帝还能如何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