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子,就这么让他走了?”灰画愤愤不平。
“这冰块脸分明是故意找茬!”
“他既然在这里等,肯定有目的。”叶涣的目光落在石屋的门上,若有所思。
竹简沉默片刻,道“他幼时曾在本灵的残片旁修炼过三年,算是半个记名弟子。只是后来心性大变,走上了歪路。”
“歪路?”泗汐好奇地问。
“他做了什么坏事吗?”
“龙鸣城的组织,以暗杀修士为生,手段狠辣,从不问缘由。”叶涣解释道。
正说着,石屋的门突然开了。
杀责走了出来,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墨色长袍,长发用一根黑色的发带束起,少了几分浸在水中的冷冽,多了几分沉稳。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布包,径直走到叶涣面前,将布包递了过来。
“这是什么?”叶涣没接,警惕地看着他。
杀责的眼神依旧很冷,却比刚才多了一丝波动“影尊者的踪迹。”
叶涣瞳孔骤缩“你知道影尊者?”
“羡家族每年向他供奉百具修士尸体,用来修炼邪术。”杀责的声音没有起伏。
“我在这里,就是为了查他的底细。”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叶涣不解。
杀责的目光扫过他,又落在竹简上,沉默片刻后道,
“你是三仙者,这事该由你管。”他顿了顿,补充道。
“也算……还当年的人情,他们活着就行。”
叶涣看着他,突然想起当年在龙鸣城,似乎就是他昏迷过后,发生了什么他都不知道。
可能那时候,他早就已经认出了竹简。
“谢了。”叶涣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里面似乎是块石板。
杀责没说话,转身就要走。
“等等!”泗汐突然喊道。
“你刚才说叶公子是三脚猫,现在服了吗?”
杀责的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等你能接我真正实力三枪,再说吧。”
说完,他的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雾气深处,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这家伙!”泗汐气得尾巴都炸了起来。
“太嚣张了!叶涣,我们追上去教训他!”
叶涣拉住她,打开了手里的布包。
里面果然是块黑色的石板,上面用红色的朱砂画着一张简易的地图,标记着影尊者可能藏身的地点在西域。
“先不管他了。”叶涣将石板收起来,眼神变得坚定。
“找到影尊者,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可他说你接不住他三枪耶!”泗汐还是不服气,耳朵耷拉着。
“我觉得你肯定能接得住!”
叶涣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总有机会试试。”他看向核心池的泉水。
“我们先淬炼灵力吧,刚才的战斗让三力有些紊乱,正好借这里的灵气稳固一下。”
“好!”泗汐立刻忘了杀责的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碧绿色的泉水。
“我听说淬灵池的水能洗去灵力里的杂质,说不定我能借此突破领悟呢!”
灰画的画轴在泉池上空转了一圈“叶小子,那我们先布个阵法,免得被人打扰。”
“嗯。”叶涣点头,脱下鞋袜,踏入泉池。
碧绿色的泉水刚没过脚踝,就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精纯的灵气顺着毛孔涌入体内,让他紧绷的肌肉瞬间放松下来。
竹简的金色灵力在他周身流转,像一层温柔的屏障“汝专心淬炼,本灵为你护法。”
飞盒和祖咒之珠也守在池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叶涣闭上眼,感受着灵气在体内缓缓流淌,三力在灵核里渐渐融合。
雾气在他身边缭绕,泉池的莲花香沁人心脾,刚才的血腥气和烦躁感渐渐消散。
他知道,杀责的出现绝非偶然,影尊者的踪迹也只是冰山一角。
但此刻,他只想沉浸在这片刻的安宁里,积蓄力量,等待下一场风暴的来临。
石屋的门还开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石床和一张石桌,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但叶涣知道,杀责一定还在附近,像一匹孤狼,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泉池的水面渐渐平静下来,倒映着叶涣沉静的面容,以及他身边那些忠诚的身影。
雾气深处,似乎有双眼睛在默默注视,带着复杂难明的情绪,却终究没有再靠近。
“为什么,恩师选择这个‘弱者’,当时还骂弟子呢,当时的语气都绝望的让弟子委屈。”杀责叹息一声,不再多想拿出怀中讯音石与某人交流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