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域与西域交界的山脉终年被瘴气笼罩,淬灵池就藏在瘴气最浓郁的山谷里。
叶涣施展空间术撕开裂缝时,扑面而来的不是想象中的灵气,而是一股混杂着脂粉与铜臭的怪异气息。
“这地方……不对劲啊。”灰画的画轴在叶涣肩头晃了晃,灰火凑近。
“灵气是挺浓,但怎么闻着像被人用秘法提纯过?剩下的全是些驳杂玩意儿。”
叶涣收起空间裂缝,脚下踩着的青石板光滑得能照出人影,显然是经常有人走动。
前方立着一块丈高的石碑,上面刻着“淬灵池”三个鎏金大字,只是字体边缘的金漆已经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石质,像块蒙尘的破铜烂铁。
“叶小子,你看那边。”灰画用画轴指向石碑旁的告示牌,上面贴着泛黄的纸,墨迹却很新。
“次美然灵泉?还得凭财权入内?”
叶涣走近细看,告示牌上的字迹嚣张跋扈,大意是淬灵池核心区域已被“羡家族”与各大宗门共管。
寻常修士若想进入外围的“次美然灵泉”,需缴纳万万枚灵石,或是持有三大宗门的腰牌。
说白了,就是只认钱与权。
“呵,好大的口气。”泗汐站在叶涣身边,原本耷拉着的狐狸耳朵微微竖起,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屑。
“不过是占了个上古遗迹,倒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她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阵嗤笑。几个穿着紫袍的修士慢悠悠走过来,为首的青年腰间挂着块刻着“芊炎宗”字样的玉佩,手指上戴着三枚镶宝石的戒指,一看便知是宗门里的富贵子弟。
“哪来的野丫头,也敢妄议羡家族和我焚天宗?”青年上下打量着泗汐,眼神黏在她火红的衣袍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佻。
“不过这脸蛋身段倒是不错,要是肯跟爷回去,别说次美然灵泉,就是核心池也能让你沾沾边。”
他身后的几个修士顿时哄笑起来,污言秽语像脏水似的泼过来。
泗汐的九条尾巴“唰”地从衣摆下探出来,毛茸茸的尾尖绷得笔直,琥珀色的瞳孔里泛起红光“你说什么?”
“哟,还是个带尾巴的妖女。不会是妖兽吧,这么嫩。”青年笑得更得意了。
“正好爷没玩过狐狸,今天就……”
话没说完,一道红色电弧“啪”地抽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飞盒不知何时飘到青年面前,银色盒身泛着冷光,红色电蛇在盒盖边缘游走,发出滋滋的威胁声。
“主人面前,岂容尔等放肆。”飞盒的声音比青石还冷。
青年捂着脸后退两步,又惊又怒“你敢打我?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是焚天宗长老!你们今天要是不跪下磕头,别想活着离开……”
“聒噪。”叶涣懒得听他废话,三力在掌心凝聚起淡淡的光晕。
他本不想惹事,可这些人咄咄逼人的态度,像极了沉欲城里那些仗势欺人的修士。
“毛头小子,你还敢动手?”青年见叶涣穿着一身黑衣普通,身上连件像样的饰品都没有,顿时底气又足了。
“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这里可不是你这种穷酸能来的地方,次美然灵泉的水,你一辈子都不配碰!”
“谁说我要去次美然灵泉?”叶涣抬眼看向山谷深处,那里隐约能看到蒸腾的白气。
“我要去的是淬灵池核心。”
这话一出,不仅那几个焚天宗修士笑了,连周围路过的修士都停下脚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这小子怕不是疯了吧?”
“核心池只有羡家族嫡系和三大宗门的核心掌事能进,他一个连腰牌都没有的,也敢说这种话?”
“我看是来碰瓷的,想趁机讹点灵石吧?”
议论声像针似的扎过来,叶涣却没理会。
他看向那几个笑得最大声的焚天宗修士,语气平静“让开。”
“让开?凭你?”为首的青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灵石。
“看到没?千万枚灵石,够你这种穷鬼活一辈子了。现在给爷磕三个头,这钱赏你,再滚远点,别污了淬灵池的地。”
灵石在他手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
叶涣的目光落在那些灵石上,也是冷笑一声喵准弱点准备出手。
“本灵劝汝,别脏了手。”竹简的金色灵力在他周身流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主人,让我来。”飞盒的红色电弧噼啪作响,显然已经按捺不住。
叶涣却抬手按住飞盒,缓缓走向那青年。
青年以为他要磕头,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甚至微微弯腰,等着看他屈服的样子。
就在两人距离不到三尺时,叶涣突然动了。
他没动用三力,只是抬手抓住青年的手腕,轻轻一拧。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谷,青年手里的灵石“哗啦”一声散了一地。
他的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冷汗瞬间浸透了紫袍,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
“你、你敢伤我?!”青年疼得浑身发抖,看向叶涣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我爹不会放过你的!芊天宗不会放过你的!”
“聒噪。”叶涣松开手,青年像丢了魂似的瘫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他身后的几个修士吓得脸色惨白,竟没一个敢上前。
叶涣没再看他们,径直朝着山谷深处走去。路过散落的灵石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对他而言,这些亮晶晶的石头他多的是,而且比不上身边的灵宝与伙伴重要。
“叶小子,干得漂亮!”灰画在他肩头欢呼。
“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就该这么治!”
泗汐的尾巴欢快地晃着,几步追上叶涣,与他并肩而行“我就知道叶公子最厉害了!刚才那一下,比我狐族的‘裂骨爪’还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