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套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焦糊味,混合着昂贵的香薰气息,形成一种古怪的氛围。
张一缺蹲在那被捆成粽子的泰国老者身边,脸上挂着一种近乎和蔼可亲的笑容,但指尖跳跃的那一缕细若发丝、却透着令人心悸毁灭气息的雷霆,让这笑容看起来格外瘆人。
那并非张灵玉的阴五雷,色泽更深沉,不带丝毫水脏雷的粘稠阴浊,反而有种纯粹到极致的破坏,被他随手把玩。
“老头,我这个人呢,耐心有限。”
张一缺用他那半生不熟的泰语慢悠悠地说道,指尖的漆黑雷丝如同活物般蜿蜒,偶尔轻轻划过老者完好的左臂皮肤,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焦痕,带来针扎般的刺痛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看,我师弟呢,是名门正派,讲究个光明磊落,不好对你用刑。”
他指了指旁边已经转过身、面朝落地窗、认真研究起窗外某艘游轮灯光造型的张灵玉,后者背影挺直,肩线微微绷紧,仿佛在极力屏蔽身后的动静。
“但我这人吧,野路子出身,没那么多规矩。”
张一缺语气越发温和,指尖的雷丝却“滋啦”一声,分出一小缕,如同调皮的电蛇,钻进了老者破烂的衣领,沿着皮肤缓缓游走。
“啊!呃……”
老者浑身剧颤,眼珠暴突,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嗬嗬声,那不是剧烈的疼痛,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仿佛灵魂都被细微电流反复冲刷、麻痹、又刺激的极致煎熬,比直接的剧痛更令人崩溃。
他修炼邪术多年,自诩心狠手辣,见过不少酷刑,但何曾见过这种把玩雷霆如戏耍、用最纯粹暴烈又最精细入微的方式折磨人的手段?
这他麽是龙虎山高徒?
这他麽是正道人士?
情报里不是说张灵玉是根正苗红的天师亲传,性格清冷古板吗?
那他旁边这个笑得像恶魔、手段比他们这些南洋邪师还邪门的家伙是谁?!
老者心中疯狂咆哮,信仰崩塌带来的冲击,甚至快赶上肉体的折磨了。
“别……别……”
老者终于从牙缝里挤出求饶的词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你……你到底是谁?!龙虎山……怎会有你这种人?!”
张一缺闻言,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他指尖的雷丝暂停了游动,但依旧悬在老者皮肤上方,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我?我是他师兄啊。”
张一缺理所当然地说,还用空闲的手指了指张灵玉的背影,“如假包换。至于龙虎山为什么有我这种人……这个问题很有深度,我们可以慢慢探讨。不过前提是,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他笑容不变,但眼神冷了一分:“骨头,哪里来的?具体地点,周围环境,还有什么人知道,有没有陷阱、禁制……说详细点。我这雷吧,有点调皮,万一听得不耐烦了,钻错了地方,比如耳朵里,或者……嗯,你懂的。”
那缕悬着的雷丝威胁性地向下挪了挪位置。
老者浑身一个激灵,心理防线彻底溃散。
去他麽的正道!
去他麽的骨气!
眼前这家伙根本不是人!
“我说!我说!”
他语速极快,夹杂着痛苦的抽气声,用尽毕生所学的描述词汇,磕磕绊绊地开始交代:“是……是在暹罗北部,清迈往西……深入雨林,靠近缅、老边境……有一片被当地部落称为‘禁地’的古老遗迹群,外围有很多坍塌的佛塔……中间最大的一座,半埋在地下,入口被藤蔓和诅咒封锁……”
“我们……我们‘血骨盟’的人,三年前无意中发现……用……用活祭和古法暂时打开了一个缺口,进去过三次……那根‘古曼童王杖’……就是在最深处一个祭坛上找到的,旁边还有很多奇怪的壁画和……和像是金属融化又凝固的痕迹……”
他断断续续,描述着那处遗迹的阴森诡异,提及了盘踞在那里的凶戾灵体、古怪的守护咒术、以及他们几次探索损失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