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霓虹灯光与调酒师手五光十色的液体交相辉映,强烈的鼓点、喧嚷的人群,轻而易举织就成了幅幅醉生梦死。
秦宛宛走在前面,不时歉疚地回头看眼:“不好意思啊,小遇,我直想来酒吧看看,但是个女孩子又不太敢,还好有你陪我。”
乔遇装作对“夜店姐”秦宛宛的话深信不疑:“没关系,不过这里鱼龙混杂,你个女生还是少来的好。”
秦宛宛面露感动:“嗯,我们看看就走。”
乔遇目不斜视,只当不知道她转过脸去翻了个白眼。
小绿茶的手段也没有多高明,但是怎么想怎么恶心。
提前跟她熟识的服.务生和酒保说好,然后打着害怕的名义把原主约来酒吧。等他们两个进来,就让服务生故意端着名贵的酒从他们这边走。
到了跟前,秦宛宛再装作不小心绊了下乔遇,没有防备的乔遇顿时撞到了端着托盘的侍者。
那么多人看着,服务生走得好端端的,人是乔遇自己撞上去的,责任全落在了乔遇身上,层层弯弯绕绕下来,不说这里离他们学校有些远,就算传过去了,她不说,服务生不说,怎么样也跟秦宛宛扯不上关系。
惨就惨了乔遇。
穷到卖.身的乔遇当然赔不起瓶就要10800rmb的香槟,当着群人丢尽了脸不说,还差点被和秦宛宛伙的暴发户陈光强上。
正想着,就看到不远处的侍者和秦宛宛交换了个眼神。
瞥了眼周遭环境,乔遇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很快,侍者就要走到他们面前了。
两人并排而行,秦宛宛正准备动手,乔遇顺手拉,把她换到了里面:“我习惯走右边。”
对上乔遇温和清浅的笑,秦宛宛无端看得心里发毛。
他不会知道什么了吧?
不可能。
以他的智商不会发现这些,而且乔遇没什么能耐,就算事后真知道是自己算计他,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这口气她必须要出,更重要的是这次计划得手,陈大少会给她奢侈品包包的最新款。
想到这,秦宛宛也冲乔遇笑了笑,又暗对服务生使了个眼色。
服务生微微点头,再次端着托盘走了过来,这次,秦宛宛非常顺利地绊倒了乔遇。
乔遇顺势前倾,手挥,顺带把旁边吧台上的物品扫落在地。
“霹雳乓啷。”
玻璃制品碎在地上的声音很动听。
秦宛宛放心了。
乔遇也放心了。
稳住身形,乔遇做出副惊恐慌张的模样。
秦宛宛满眼担忧:“小遇,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乔遇眼神慌乱,手像是不知道该往哪放样,不安地在长裤两侧摩.挲,结结巴巴道:“我,学姐,我不知道。”
迅速有酒保过来维护现场秩序,工作人员清点完毕,需要乔遇赔偿十万元,因为除了三瓶香槟,吧台上还放着传说的钻石杯。
乔遇全程低头,手握成拳紧紧贴在裤缝上:“对不起,我拿不出那么多现钱。”
早先得到秦宛宛授意的酒保冷嘲热讽:“没钱?没钱你来什么酒吧!”
乔遇越不说话,酒保骂的声音就越大。
听到动静,酒吧里那些客人手上的事也放下了,支棱着脖子往这边瞅。
没会儿,就有群看热闹的围了过来。
头发有斑秃迹象的年男子晃着酒杯慢悠悠走到乔遇身边,暗示意味明显得看着他:“我可以帮你付钱,只要你陪我晚。”
就这么两句话的时间,衬衣扣子还被撑开粒。
乔遇心里飘过两个字:呵呵。
没有说话,仍旧垂着头,只拿出手机给纪戎琛发了条微信和定位。
见乔遇拿着手机,酒保又上前推搡乔遇:“怎么,该不会跟你爸妈哭鼻子,说麻麻我好怕,快来救救我吧?”
乔遇抬头看了酒保眼,等会让你叫爸爸。
看清乔遇长相时,酒保先是愣,又挑眉吹了个口哨:“这张脸确实值十万。”
听到这话,群看热闹的人哈哈大笑。
与此同时,城市另边,刚处理完手上工作的纪戎琛打开微信,看到乔遇发来的两条消息:
【你可以来接我嘛,我有点害怕,不来也没关系,真的就只有点】
【SoHeart酒吧,崇安街229号】
看了眼乔遇故作逞强的语气,鉴于对方是装乖惯犯,纪戎琛不为所动,拨通助理电话:“去SoHeart酒吧接个人。”
挂断电话,纪戎琛继续办公,那张和苏清禾有七分像的侧脸却时不时闯入脑海。
签到第三份件,手钢笔被搁下,纪戎琛拿过外套往外走。
SoHeart酒吧内,见乔遇彷徨无助地搓着手,秦宛宛冷冷笑着,这口气总算出了。
秦宛宛走到脸色苍白的乔遇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还是装得温温柔柔:“小遇,没事,陈光在这附近,他会帮你的。”
等陈大少带走乔遇,她的计划就结束了。
秦宛宛刚说完,就有人冲了进来:
“乔遇呢?”
“我看你们谁敢动他!”
听有人叫自己,乔遇下意识看过去,又迅速别过脸,右手高高抬起挡着自己的眼。
哎,时不察,伤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