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考虑得是,”陆元修道,“京都与毫州相邻,若舍近求远攻打福州,一旦后方起火,很难回防的。”
“元修有何高见?”
“京都三关,东临北海,我们可以佯装海攻,吸引火力,再从陆上强破三关,进军京中。”
“为何不陆上佯攻?任天行军中并无应战的水军,海上进攻更容易击溃他们的防线。”宋长安疑惑。
“大人别忘了,我们也没有水军,真的打起来,京中还有一万海防军,我们如何能打得过?”
“想必任天行也知道我军没有水军。”
“我们是没有,可是林士先有啊,”陆元修笑道,“任天行吃过林士先的亏,必定会严加防守,只要我们的战舰上挂上林家军的旗子,必定能够牵制住任天行的大部分兵力。”
“此计甚妙,传令,即刻整顿三军,按照军师之计,半个月后,进攻京都。”
天寒地冻,一个月的奋勇血战,大军终于攻破了外城,任天行折损了四万兵马,苦守内城。
赵政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折损了两万兵马,虽然内城粮食有限,再困上一个月就会粮食耗尽,可是赵政军中多数是南平一战的降军,没有北方人那么耐寒。
“皇上,如果半个月内再攻不下京都,我们恐怕要退回毫州了。”陆元修也没有办法,京都内城城防坚厚,城墙有二十米高,根本攻不上去。
“不行,不能退回毫州,”赵政坚定地说,“朕知道一条密道,可以直通皇宫,你们整顿兵马,今夜子时,朕杀进去打开城门,里应外合,一举拿下京都。”
“皇上,此事过于凶险,若您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绝对不行。”
“朕意已决,宋长安,集结皇家卫,今晚随朕入宫。”
陆元修和宋长安两人根本劝不动,只能不断地嘱咐皇家卫,务必保证赵政的安全。
天色渐晚,宋长安带着人马,整装待发,赵政先行一步,从密道进入皇宫。
临行前,赵政给宋长安下的最后一道命令是,“杀了郭敬冲,朕不希望出现第二个李瑞。”
帝王本色,他可以怜悯任何平民与百姓,但是对于能威胁到他的人,只有死了才安全。
李钰在宫里急得焦头烂额,任天行倒是波澜不惊,“李相,赵氏国福未尽,收复江山是迟早的事,你何必焦急呢?”
“不急?赵政的大军都在城下驻扎着,只等城破,他一来,我们就得人头落地!”
“大不了一死,死了倒轻松了。”
李钰气呼呼地摔了桌上的茶盏,水花在任天行脚下绽开。
“报……”
“何事?”
“大人不好了,宫里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支乱军,直奔城门,现在恐怕已经打开城门了,大人快逃吧。”
小兵话音刚落,后方射来一支穿云箭,小兵应声倒下,箭尾还有余劲在微微颤抖,龙纹雕尾显得特别刺眼。
一群黑衣人迅速进殿,把李钰和任天行围了起来。
“皇上,您来了?”
“太傅没想到吧,有一天,你也会败在朕的手下。”
任天行笑道,“皇上打小就聪慧过人,臣也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朕也曾敬仰过你,太傅,你让朕失望了。”
任天行狂笑,“哈哈哈哈,失望?皇上又何曾给过我希望?作为臣子,就要看着你成为别人的卧侧之人?”
赵政皱眉,心想,这任天行莫不是疯了,“朕是天子,理当博爱。”
“可皇上为什么不爱臣呢?你敬我,畏我,却独不爱我,为什么?”
赵政心里充满了震惊,一个翩翩君子,帝王之师,竟会好男风。
“微臣悔不当初,为何要参加科举,入了金銮殿,为何要见到皇上,误了一生,更恨你,为何要生为男儿,为何要坐上这皇位。”
“太傅疯了,来人,把他看押好。”赵政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慌忙逃离。
“赵政!你回来,你也不想听,我偏要讲,哈哈哈哈。”
赵政头也不敢回,留下几个皇家卫看着李钰和任天行,自己带着人走了。
城内混战成一片,赵政怕伤及无辜,带着人登上城头,立起军旗。
“城内叛军听着,皇上在此,李钰任天行等逆贼已被捉拿,余党速速缴械投降,念在你们受了李钰蛊惑,皇上可以既往不咎,若再执迷不悟,将以谋逆论罪,株连九族!”皇家卫首领孙武扯开了嗓子吼,浑厚的内力将声音传到了每一个角落。
一听李钰和任天行被俘,叛军瞬间慌了阵脚,纷纷跪地投降,高呼,“皇上万岁。”
一夜激战,城内毁坏达七成以上十几万人把京都毁得面目全非,死伤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