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明白了。”
林织馨醒来,身旁不见了赵政的身影,出了帐篷,也只剩下赵政的几个亲兵了。
“娘娘,皇上让我们送您回凌安去,娘娘准备一下,即刻启程吧。”
“皇上呢?”
亲兵回道,“皇上一大早就启程前往川中了。”
林织馨默默地看着西方向,望了许久,抹了把眼泪,“走吧。”
孤单的车架走上来时的路,比逃亡出京的时候更加凄凉。
赵政站在边关上的小山头看着,眼泪不知不觉又流了下来,可能他天生注定要孤寡一生吧,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走。
赵政面对着白雪皑皑的山川,心中一阵悲凉,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皇上,我们也该启程了,其他事情到了川中再做商议。”
“走吧。”
林士先估计忙着和李钰兵戎相见,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封锁城关,赵政一行人快马加鞭赶了十几天路,终于顺利进入川中。
同时,印着玺印的通缉令也传遍了五洲四海,阮兆祥叛变,令各州府协助镇压缉拿。
“皇上,八万降兵在川中,林士先肯定能猜到皇上在这里,若他举兵攻打秦州,后面的西北军也撤军反打我们,我们腹背受敌,恐怕很难抵挡住。”
“五万西北军如果攻打我们,那他们同样是腹背受敌,李钰和任天行手里还有四十万大军,林士先在京城里的五万亲兵绝对不敢轻易调动,若是这五万亲兵倾巢而出,林士先也别想再回京城了。”
“那……”
“林士先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不会想不清楚这么简单的问题,如果李钰和任天行落到他手里,他肯定会逼他们出兵攻打我们,如果李钰和任天行逃出京城,那他就会让林志翰带兵回京。”
“如果林志翰带兵回京,川中就会直面西凉的入侵,那我们的处境就会更加危险了。”宋长安接着赵政的话说道。
“嗯。”
“那我们该怎么办?”
“现在朕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赵政展开桌面上的地图查看,“朕给你一年时间,把那八万降兵练好,不过不能都放在川中练。”
宋长安明白他的担忧,这八万士兵是招降的,最好能分散到各地去练,但是眼下并没有更好的地方能安置这些降兵。
“川中三州,每州安置一万士兵,两万安置在颍州,让阮兆祥带着,其他三万就安置在西北,朕要练一支真正的西北军。”
“可是西北不是有林志翰把守吗?”
赵政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他待不了多久的,派人紧盯着林士先,一有动静马上汇报。”
“是。”
川中的气候不似京都那么干冷,可是这个冬天仍然冻死了很多人,百年之后的史书仍记载着,永安元年,玄武门兵变,帝逃出京,天威怒,大雪降,死伤无数。
隔年二月,天气才稍稍回暖,林士先与李钰之间才稍稍消停,据探子回报,任天行置兵毫州与林士先对峙,李钰在林士先手里他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愿出兵川中。
对阵三个月,林士先着急了,才提出和解,放了李钰,让任天行退兵到南平州,同时急召林志翰带兵回京。
赵政等了几个月,终于等到机会,急忙召来宋长安和宋荣辉商议。
“林家军要回京,势必要借道益州绕过川中三州,从鹰嘴关到益州有个落日谷,荣辉,朕命你即刻带着一万精兵去埋伏,务必要将这五万林家军全数歼灭。”
“皇上,五千足以,军中截获一批火漆,如果他们真的从落日谷经过,臣一定烧他个片甲不留。”
“如此甚好!那你即刻带着五千精兵去,长安你明日带着三万新兵和五千精兵赶往西北镇守练兵,剩下一万精兵留守川中。”
“遵命!”
宋荣辉领了命便出去了,宋长安却对着赵政欲言又止。
“长安,有话直说吧。”
“皇上,这几个月操练新兵已经耗费了大量粮草,剩下的粮草如果再运往西北去,川中可能撑不了半个月了。”
“这个冬天又长又冷,战事连连,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这个节骨眼上到哪里能筹备军粮啊。”
“皇上,办法不是没有。”
“什么办法?”
宋长安拱手作揖道,“赈灾粮。”
“荒唐!”
“皇上,兵权在您手中,就算死些百姓,江山照样姓赵。”
“若朕为了一己之私弃众生性命不顾,岂是明君所为?”
“皇上,难道这几万士兵的性命就不是命吗?林士先发赈灾粮就是为了拉拢天下人心,若皇上任之不管,如何号令天下人诛伐逆贼?”
“如今整个北方都靠着这批赈灾粮,你让朕如何下得去手。”赵政痛心疾首,“这件事不要再说了,粮食的事,朕会想办法的。”
“遵命,微臣先告退了。”
“等等,陆元修现在关押在哪里?”
“京都凌安刑部大牢。”
“想办法把人劫出来,此人擅长排兵布阵,若有他相助,定能早日击溃叛军,夺回京都。”
“皇上圣明,微臣也有同样的想法,这陆元修和阮兆祥早年曾一起拜在慧兰大师门下学习兵法,慧兰大师归隐后,他们师兄弟就分头下山投靠不同的阵营,若要劝降陆元修,派阮兆祥和他谈再适合不过了。”
“嗯,你把陆元修劫出来后,就将他安置在毫州,朕修书一封送给阮兆祥,让他前去劝降陆元修。”
“是。”
宋长安行礼拜安退房外,赵政一个人在屋里苦恼着军粮,收成不好,就算有钱也买不到粮食,何况她也没多少钱。
赵政想了一宿,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办法了。
隔天,赵政唤来了为即将动身前往西北的宋长安,“今之计只能把手伸向天府了,再撑一个月,天气回暖,安排好西北和川中一切,以秦州为屏障跟林士先对峙,调精锐劲旅挥师南下,夺取天府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