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越和听罢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坐的近,再加上有桌子遮挡,陆万宁趁机踹了他一脚,踹得不重,可在这种大哥朋友都在的情况下,这种本是气闷发泄的行为变得颇似情人间的调情,暧昧极了。
张越和遂笑出了声。
大舅哥的脸色漆黑如墨,犹如暴风雨来临前天边翻滚的乌云,乌云压境,滚滚而来。
张越和良心发现,终是不愿看到陆南被他气到爆体而亡,恰好店小二上了酒和菜,他给陆南斟酒,侧头问陆万宁:“喝么?”
陆南瞪他:“宁儿喝这个!”说罢,打开了面前的果酒,这是前段日子酿好的李子酒,揭开封口,李子酒香气扑鼻而来,李子香味加上酒香,仅是闻着,人的味蕾便被挑了起来。
“好香的酒,待我喝了这一杯,也来一杯尝尝罢。”张越和眯眼,神色陶醉。
陆万宁道:“不给,你喝你的,不许抢我的。”这是回门那日她哥给她的,后来因为万娴的事便没有去取,哪里想到陆南今日竟给她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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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南喜欢酿酒,这是同外祖母学的,连娘亲到不知道。陆南学会酿酒后,每到各种果子熟的时节,便会为她酿上一两壶。
“哥哥不知你成亲如此早,答应给你酿的花雕还未酿好,一时不知送你什么好。左思右想,便想到前段日子我去我们常去的那个山坡上摘了一批李子,酿了几壶酒。”
“你素来爱李子,小时总是爬到树上摘李子吃,吃完了便在树上睡,曾几次害得我与外祖父他们好一番找,当真是皮得很。”
“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妹妹的,我都听得懂哥你话里的嘲笑了。”
“我便想着,不如便送李子酒罢,总归是心意,只是你成亲那天还未酿好,如今正是开封的时候。待往后时间够了,我再把花雕给你送来,那时,我们兄妹俩再好好喝一杯。”
很久很久以后,她拿起酒壶,给对面的酒盏满上,只是,她的对面,空无一人。
“我们说好的,待花雕酿好了再好好喝一杯的,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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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小气?”张越和挑眉,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一口也不成么?”
陆万宁道:“不成。”
张越和遗憾地叹了一口气,陆万宁撩起眼皮瞄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帘,眼神闪烁。
陆南目光落在陈忠和赵文身上:“陈少爷和赵少爷也来一杯?”
陈忠和赵文还未说话便被张越和打断了,张越和睨了他们一眼,对陆南道:“赵文喝醉了,便不喝了罢。”
赵文:我醉了。
陆南望向陈忠,陈忠跃跃试试,把酒盏往张越和面前推了推。
“至于陈忠,”张越和嘴角上扬,“他要送赵文回去,可不能醉了。”
陈忠: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