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被大哥灌酒的张越和猛地打了个喷嚏,手一抖,酒都洒了一半。他哥张云清粗糙惯了倒是没觉得什么,张越和那些朋友一见,都不由地往怀里掏手帕,动作一致,堪比训练有素。他们都是公子哥,平时百花楼里来去,为了美人芳心,都是端着举止言谈做人的。
张越和见状,太阳穴突突跳,也不知是喝酒多了还是被他们一致的动作给气的,连忙喊停:“别,那些帕子一股胭脂味,给我用,可不是害我被娘子赶出房么!”
张云清闻言揶揄地笑了起来:“赶出来了再进去就是了,我们府里难道还有越和进不去的地方?”
其他好友闻言连连道:“嫂子若因为这事便不让你进房了,你就哄哄她,说些软话,她心软就放你进去了。”
张越和暼了他们一眼,嗤笑道:“你们当陆家大小姐跟百花楼的姑娘一样么,怎么可能哄哄就行了?”
他虽然只见了陆万宁几次,可对她的性子还是有几分了解的,那时春风楼上抬眸一望,那人眼神坚定,便瞧出这是个极有主见的,气性有几分烈,不是她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攻陷了的。
他的朋友并没有与陆万宁说过话,才会这般认为陆万宁。
“不过话说回来,喝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打起喷嚏来了?”一个友人疑惑不解。
张越和酒盏轻晃,笑而不语。
另一个友人便道:“莫不是因为娶亲,心里紧张昨晚没有休息好?”
“哈哈哈陈忠你是说笑么,越和和姑娘们打成一片的时候,你还是个童`子鸡呢!”
唤做陈忠的少年被人如此嘲笑,脸憋得通红通红的:“童`子鸡怎么了,我这可不是为了未来娘子守身如玉么!”
众人闻言一阵哄笑,连看到这边动静后过来的陈老爷几人,也不由地笑出声。
陈忠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都怪这帮人,害他今日脸都丢没了。试问,一个常年混迹百花楼的人,原来还是个童`子鸡,而且还要为以后媳妇守身,难道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么!
张越和斜了他们一眼,脸皮堪比手里的酒杯:“不,是我家宁儿想我了。”
众人:“……”
张越和不说话便罢,一说就一鸣惊人。众人听得浑身抖了抖,皆是一身汗毛竖起来,神色瞬间就变了。
见过不要脸,不曾见过如此不要脸的。是他张越和会做出的事。
张越和本来就喝的脑袋有些晕沉,被众人这么一闹,不由地清醒了许多。
张云清把他拉出一边,满脸担忧地望着他:“如何,还能坚持住吗?不成的话先回房去,外头由我去应付。”
张越和扫了他一眼,微微笑道:“无妨,县令大人今日都来了,我作为新郎官,哪有先走的道理。”
张云清道:“外头有爹在,你无须担心太多,回去吧。”
张越和抬眸盯着张云清看了片刻,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脸上漫不经心的,又是那个风流的张小公子了。
这不过是一个插曲,众人都沉浸在喜悦的宴席里,不曾注意到这一出。
待到张越和敬完了众人,摇摇晃晃地回房的时候,发现推不开房门了。
他顿时就震惊了,心道:不会吧,他这娘子,还真把他关门外了?这可是新婚夜,他怎能被关在外头,被旁人见了去,也不知会怎么嚼舌根,他张越和从今以后怕是也不用做人了。
他盯着关上的门扉看了会,轻轻敲几下:“宁儿,我回来了,快开门放为夫进去。”
里面毫无动静。
张越和站了会,再次敲门:“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