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在新世界，也还有老爹那样的男人守护着一方土地一样。

莱拉看着艾斯背后那巨大的纹身，点了点头。

行走在沙丘上，路飞和他们的伙伴们一路打打闹闹，将本当充满寂静的沙漠变得生机勃勃。

莱拉并没有加入他们的行列，在太阳最毒的时候，她就已经从被拉着变成了被背着，对陆地容易眩晕的症状似乎更加严重了点，她觉得鱼在脱水的时候也一定是这张感觉，头顶的太阳就像被扭曲了一样。

哪怕喝了水也并没有什么用，只能老老实实趴在艾斯的背上被背着前行。

入夜，那位叫做山治的厨师准备了美味的晚餐，他们依旧热热闹闹，扎好帐篷之后，莱拉从山治那里拿来了肉串，无视了他音调奇怪的小莱拉的叫法。将肉串留一串给自己，剩下的全都递给了艾斯。

她进食速度很快，吃完后将杆子清理干净，在以草帽一行人的吵闹为背景音的情况下，莱拉感受到了一丝困倦。

沙漠中的空气渐渐冷了下来，她靠在艾斯的身边，四舍五入等于靠在火焰的身边，到是没有那么冷，甚至可以说是温暖。

这样想着，莱拉闭上了眼睛，等薇薇走到他们两人身边的时候，她发现莱拉已经在艾斯的怀中睡着了。

少女在青年的怀中蜷缩成一团，稍稍过肩的头发披散下来正好遮挡住了伤疤。闭合着双眼，轻声呼吸着，和白昼时候的凶兽模样不同，此时的莱拉看起来像是无害的幼兽。

路飞他们又开始了打闹，这次是那个大胃王想要吃更多肉的问题，这让薇薇有些紧张地看向莱拉，发现她并没有被那群人吵醒的样子。

对艾斯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薇薇向这个没有参与胡闹的人说起那群正在打闹的人们。

“你一定吓到了吧，路飞他们这样子。”

她有些担心这位哥哥会因为路飞那个状况而有什么负面情绪，专门和他解释了起来。

“我开始也吓到了，他一点都不像个船长。”

听着公主的叙述，艾斯从那些话语中听出来了依赖和信任，也有抱怨，对路飞的不靠谱和任性。

他想起在科尔波山的时候，路飞还是个每天都只会哭鼻子的臭小鬼，跟在他和萨博的背后，很容易走丢，恶魔果实的能力也应用不好，吃到时能吃很多，经常给他们两个人添麻烦，根本不像是那位英雄卡普的孙子。

这样一个总是哭鼻子的小鬼头，因为不想变成一个人，花了好几个月，终于跨越了森林，跟着他到了不确定物终点站，被殴打到鼻青脸肿也没有说出萨博和他的海贼基金隐藏点，被打败几千次也坚持不懈地向他们两个发起挑战。

不管他多么能添麻烦，在那些麻烦之后，能看见的是这个小鬼头的坚持。他一直在坚持，一直在努力的感染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从那时候开始，艾斯就接受了这个弟弟，哪怕没有血缘联系，路飞也是他重要的弟弟。而之后发生的一切更是让他确定了，不管怎么样，他总得保护好这个让人头疼的家伙。

“那就是路飞的做法啊。”

此时莱拉要是醒着，就会知道艾斯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提到他弟弟的时候才会出现的专属笑容。

“和小时候一点都没有变化。”

他再清楚不过了。

看着艾斯脸上露出的笑容，薇薇反应过来，这里的所有人中，最了解路飞的应该就是眼前的青年了。

没有兄弟姐妹的她很难对这种感情感同身受，但看着艾斯脸上的笑容，她想，这样就足够了。不用再多说什么，也不用担心什么。

像是有点冷了，本来就像是缩成一团的莱拉将自己身上被当作被子的长袍盖过脑袋，为了保证她还能呼吸，艾斯将长袍扯回刚好能露出耳鼻的高度。

这个动作太过熟练，让薇薇感觉有些奇妙，这一路过来，这两个人之间的小互动好像一直没有停过。莱拉很容易走丢，所以艾斯基本上都是握着她的手给莱拉带路，后边直接变成背着她前进。而莱拉也相当听话，虽然她不怎么说话，但是也不会像路飞那样突然有什么目标突然就不见了。

本来还以为能和路飞对上电波的，是和他一样的□□烦，现在看看果然，路飞那样的才是最少见的。

“你们两个人只是同伴吗？”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感觉不太像。”

这两个人之间，如果真的要形容的话。

亲密过头了，不像是单纯的船上一起出任务的伙伴，倒像是，恋人？

看着在艾斯的怀中睡着的莱拉，薇薇觉得自己可能触碰到了真相。

“毕竟换过杯子了。”

“交换过杯子是指？”

“或许在未来的有一天，我会和她结婚也说不定。”

“诶？”

虽然早已有了推测，得到肯定的惊讶让薇薇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那一瞬间的音量，此时其他人大多都已经睡着了，并没有被她惊醒，而说出那句话的艾斯此时是看着莱拉的，帽子挡住他眼中的情绪，薇薇只能从那勾起的嘴角里看出几丝自己在街上看见过的恋人们的情意。

原来如此。

所以这两个人才会一起出任务啊。

路飞不知道吧，要告诉他吗？

这句话被薇薇咽下了喉咙，想起之前艾斯嘴角挂着的笑容，薇薇没有再说一句话。

路飞知不知道或许都没有关系吧，对于他们来说，这本就应该像是海风一样，片刻不停地向着下一个目的地出发。

或早或晚，当那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路飞不会错过的。而此时此刻，知道了这个消息，对路飞来说，似乎是不会影响他的，顶多多了一个宴会的理由。

他们都是海贼，也是兄弟，不需要相聚太长，也不需要过多交谈。这样短暂的相逢，互道一声平安，随后，又将各自启程奔赴冒险。

在漫天星空下，薇薇想，海贼果然都是些奇怪的人，就连这位哥哥也是一样。

她嘴角挂上的笑容却暴露了心情。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你也是。”

睡梦中的莱拉对这些吵闹浑然不知，她只是在梦境中等待着太阳升起瞬间的到来，也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她轻声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在夜晚的沙漠中，那一声带着思念的呼喊被风吹散到天际。

“布彻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