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迁。”少年的声音轻而透亮。

“枪法很准，反应非常快，你还是学生吗？”

黎旷语气温和，内心却已在思索对方的来历。少年身上穿着校服，年纪不大，却有超乎寻常的速度和精准的枪法。杀人后面不改色，心理素质可谓十分强大。

“在读高三。”季迁道。

“……”

“刚才你……”男人看了眼季迁手中的沙漠丨之鹰，有些欲言又止。

“他们不是人。”季迁厌恶道。

原本面色冷淡的少年情绪突然变得激烈，黎旷心中疑惑又添一层。

“为什么说他们不是人？”男人问，“咬人也有可能是得了传染病，比如狂犬病。”

“不是狂犬病，”季迁道，“他们死了以后，又复活了，然后就像那样……”季迁伸手指了下直升机，“发狂咬人，然后传染。”

“你在哪看见的？”男人问道。

“公交车上，”季迁道，“还有十字路口，到处都在人咬人，我们就是从那逃出来的。”

黎旷沉默了，他今天护送喻博士回实验室，途经Ｂ市的时候，副驾驶飞行员忽然咬住机长的脖子，虽然他第一时间分开了两个人，可直升机已经失去平衡开始打转，危急之下他启动迫降，然后直升机就冲进了便利店。

少年的神色很认真，以他的经验可以判定对方没有说谎的痕迹，那么现在有一个问题摆在他面前：右侧飞行员咬人前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军队每年都有体检，空军更是每年两次，检查严格。所以突然猝死的可能性不大，如果活人也会突然变成这种怪物，那将会更加可怕。

黎旷把这个猜测告诉少年，然后拨通卫生局电话，将事情说了一遍。挂断电话后又向上级说明情况，静待救援。

刘亮在后面做够了妇女之友，实在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咋咋呼呼地跑过来，看到直升机插门这一奇观，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卧槽，这也太流弊了，还好哥跑得快，否则被压的就是我了嘿嘿嘿嘿……”

见没人搭理他，刘亮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看到屋内站了个穿军装的陌生人，于是又跑到季迁旁边悄声问：“季兄，这位帅气的大兵哥同志怎么称呼？”

“黎旷。”季迁道。

刘亮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黎旷，笑得有些僵硬：“这位兵哥，您是来救我们的吗？”

季迁“……”

黎旷“……”

门口插着的直升机“……”

“啊……。”地上的人突然呻|吟。

“喻博士，”黎旷弯腰去扶对方，“您感觉怎么样？”

“没事，嘶……，抬手摸到额头肿起来的大包，疼得他又是一激灵。

“头好晕…先别动我，我先躺地上缓缓。”喻博士有气无力道。

“这里的老板是谁？”黎旷问道。

“老板娘，安全了赶快出来吧，有兵哥找你。”刘亮跑去喊人。

便利店老板娘脚步机械地走出来，看到门口的惨状，被刘亮安抚好的情绪再一次失控，崩溃大哭。

黎旷有些无奈，他找老板娘是为了说明赔偿问题，顺便要点冰块给喻博士敷个脑袋，谁知道这人一来就哭了。

刘亮急忙开口：“大姐您快别哭了，人家兵哥找你有事呢！”

老板娘这才止住哭声，红着眼看向黎旷。

“你好，这是我的军官证，”黎旷将证件举起，“对你店铺造成的损失我已上报，马上会有人来处理，抱歉。”

见黎旷穿着军装背着枪，老板娘心里既敬畏又安心，不自觉多了几分勇气。

“好…好的，可是我店里的这些尸体怎么办？对了，人、人都是他杀的。”老板娘伸手指着季迁道，“你要抓抓他，跟我没关系。”

“诶我说你这人也太不知好歹了，人家救了你你竟然还反咬一口，”刘亮差点气炸，“跟你说了几百遍了那不是人是丧尸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要不是季迁救了大家你还能在这蹦哒？早被丧尸给咬死了。”

黎旷右手抬起，手心朝外，摆出一个制止的姿势，道：“这件事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会派人前来调查，在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前，不要妄下结论，请大家保持冷静。”

店内终于安静，黎旷看了眼季迁，发现少年一脸平静，好似被争论的人不是他一样。

去冰柜拿了个冰袋给地上的人敷上，黎旷将人扶起靠在柜台上。

“黎长官，两位飞行员同志现在是什么情况？”喻博士闭着眼睛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