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之后送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礼物堆得草壁那里丢也不是,放也不是的,通通落在仓库里积了灰。
只有一份被漂亮的布精心包着的盒子被草壁细心的取出,悄然放在云雀常待的屋前榻榻米上。
上面藏着的小纸条被风微微吹起一角。
……
彭格列十代首领虽然不像他的师兄迪诺那样,除了在属下前外样样废柴,但也有十分不擅长的事。
比如厨艺。
奈奈妈妈像以前那样轻轻揉了揉青年的头发,笑看着青年用一如既往笨拙而糟糕的手法捏着团子。
大功告成的那一刻,奈奈妈妈笑着拿出一条漂亮的布,和一个黑檀木盒,看着青年小心的放进去一个个小胖团子,工整认真的用布包裹。
最后再塞进去一张小小的纸条,忽然间,一枚柔软的花瓣随风飘过,落在了青年的头上。
“阿纲。”
“嗯,妈妈?”
“那个收到礼物的孩子,一定很开心的哟,阿纲。”
青年一怔,随即眉眼舒展。
“嗯,谢谢妈妈,我也这么希望。”
“不……我是说那个孩子一定很高兴,有你这样的陪伴。”
“妈妈……”
母子两个,嘴角是如出一辙的温柔笑意。
……
委员长今天似乎格外的生人勿近。
草壁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虚汗。
这些天是赏樱的好时节嘛,所以才会这样吧。
旁边年轻的飞机头说道。
不,你们都不懂。
草壁默默看着旁边站岗的两个年轻人。
还是年轻啊,来的日子不长。
他默默在内心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不能分享秘密的痛苦谁能懂?
不过,委员长每年都会收到的礼物今年到的似乎格外的慢啊。
草壁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今年送到办公室的礼物依旧摆了一桌子,可就是没看到那根救命稻草。
……
傍晚的并盛灯火通明,云雀披着夜色回了庭院,一丝熟悉的气息不易察觉的来访。
穿着和服的青年坐在他常坐的地方,摇了摇手中的小酒瓶,身旁放着一份用漂亮的布包着的盒子。
“抱歉……恭弥,今年我来迟了。”
青年眉眼弯弯,丝毫不介意他的冷气,笑看着他揭开盖子。
里面,依旧是十几个不规整的小团子,正挤在小小的格子里,等着主人拿起。
……
草壁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在那座古宅的某个房间的某个柜子里,工整的摆放着十个一模一样的黑檀木盒,还有一侧放着的,漂亮的布。
那间房间的钥匙只有委员长那里的一把,从不假手于人。
……
后来的后来,彭格列收到了一份署名为云雀恭弥的礼物,巴吉尔将礼物递给青年时,恰巧,窗外的花瓣被风吹的簌簌落了一地。
那是一本没有字的书,书里夹着一枚书签。
是一枚画着青团的书签,看着像是手绘,痕迹利落,收笔处却漏了一丝笨拙,一如既往的,透着凌厉不容置疑的气息。
书签的右下角,“云雀恭弥”四个字被手指温柔的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