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刻意隐藏了名,只说了字,楚飞鹤还是照样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虽然就连楚飞鹤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坦白。
“楚飞鹤?”白知秋蹙眉看着他。
“黑云城邪尊楚飞鹤?”李从武又重复了一遍。
邪尊,其实是魔修境界里的其中一个等级。
黑云城的众人敢以等级称呼楚飞鹤而不怕与别人混淆,就是因为当今世上达到了邪尊境界的仅有一人,那就是他楚飞鹤。所以“邪尊”二字,于黑云城的众人而言不仅仅只是一个等级,更代表着只属于他们的至高无上的称号。
“没错,就是黑云城城主楚飞鹤的那个楚飞鹤。”跟绕口令似的,楚飞鹤越说越有些想笑,“不过他姓楚,名跃,字飞鹤。我姓楚,名飞鹤,还未冠字。”
至于“飞鹤”这个字,楚飞鹤的父母死得很早,这个字其实是他自己给自己取的。
犹记得那是在很多年前的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年满二十的他刚对外宣布自立为黑云城的城主不久,正坐在湖边看着池里的白鹤,忽然有些向往那闲云野鹤的美好日子,于是就给自己取字为“飞鹤”。
越读越上口,越读越好听,越读越觉得洋洋得意。
直到被苏凌霄毫不犹豫地戳穿道:“阿跃,那是鸭子,不是野鹤。”
楚飞鹤:“……”
这可真是一个并不怎么美好的误会。
但无论怎么说,以真实姓名示人,能在最大程度上降低楚飞鹤在听到假名后会没有反应的问题,虽然现在除了苏凌霄,也没有人敢叫他的真名,但总归是更加熟悉一点的名字。
这叫什么?这就叫最危险的方式反而是最安全的方式。
“不过……”楚飞鹤眨巴着一双惹人疼的桃花眼,“师尊,弟子的拜师礼也被偷了,仅剩一颗赤诚之心,现在把它献给师尊,还望师尊不要嫌弃。”
“莫非是跟墨景一起被偷的?”白知秋笑着调侃道。
没想到墨景还真点了点头,“是的。”
虽然怎么看怎么觉得巧合,但这确实就是实话。
白知秋:“……”
“哈哈哈哈……”李从武仰天大笑,声音浑厚粗重,道:“长羡,看来今年你的阁下不怎么行啊。”
沈长羡无奈地笑了笑,“你也过来吧。”
所有人都挑好了师尊,便随着各自的师尊去各自的阁楼。
“长羡。”白知秋开口叫住了沈长羡。
“怎么了?”沈长羡回头。
白知秋凑过来,用扇柄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调侃道:“方才那小女娃说你长得温柔,快让我好好地看看,到底是哪儿长得温柔了?”
“别闹。”沈长羡伸手推开扇柄,“徒弟都还在呢,你这师尊就是这么以身作则的?”
“好,那不闹了。”白知秋晃了晃手中的拜师礼,“想吃莲子吗?”
“想。”沈长羡非常诚实。
“求我啊。”白知秋嘚瑟。
“求你?”沈长羡不知意味地微微一笑,转头看向一旁,问道:“溪泽,你要去找楼主吗?”
“等会儿跟我徒弟喝完酒就去。干什么?”莫溪泽说着,还打了个酒嗝儿。
“没什么,就是有劳你顺便告诉楼主一声,昨夜我在比武招新那儿看到知秋——”
沈长羡话没说完就被白知秋给捂住了嘴。
“看到知秋?知秋在那儿做什么?”莫溪泽走路都有些摇晃起来。
“自然是在诚心诚意地安慰输了的后生们十年后再战必然会有一番作为啊!”白知秋说得铿锵有力。
“自己去说。”莫溪泽撇撇嘴,转身走了。
拉开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沈长羡看向白知秋,“一碗银耳百合莲子羹。”
白知秋毕恭毕敬地道:“稍后在下定亲自为沈阁主送到。”
“退下吧。”
“遵命。”
白知秋赶紧一溜烟跑了。
白知秋会这么听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世人都以能进入三大门派为荣,但如果让他们知道那个贼眉鼠眼的庄家就是不惜自损形象也要跑出去赌博的半月楼玄兔阁阁主,一向丰神俊秀的翩翩公子白知秋,恐怕不知道要哭断多少黄花闺女的肝肠了。
当然,维护形象是其次的,主要还是不具名的惩罚让白知秋至今仍旧心有余悸,被逼得不得不听话。
就像世人都认为仙女是不需要如厕的,所以相对应的,白知秋也并不认为洗茅房是他这个真正的仙子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