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无所不在的上帝啊,我有罪。我软弱、犹豫不决,我过分的善意被他人的恶意钻空子,我美好的初衷总是弄巧成拙。”
“不过,我依然会选择上帝,选择善。”
人群静默,梵妮老师说:“说的很好,请就坐。”
在君神曜坐下的那一霎那,依稀听到一声嘲讽的轻笑。
“下一个,长陵楚。这是我们夜间部今天才来的新朋友,希望大家可以和睦相处。”梵妮老师说。
长陵家的人?倒是从来没听长陵梦提起过这个人。
君神曜转过头,顺着梵妮老师的视线望过去,之间角落里,的确出现了两个新面孔——倒不是因为君神曜广交朋友,而是这学校里夜间部的人,本来就不多。
一个男孩子黝黑的肤色,看起来像是中亚人种,身材精壮,头发被编成小辫子后束成一股扎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两边耳朵都戴着耳环,一个是镰刀形状,一个是兔子头。他没有动,看来老师叫的并不是他。
而是他身旁那个站起来的男孩。
男孩看上去比他还要小个两三岁,黑色的头发细细软软,没有光泽,皮肤像烤瓷一样,又白又没有血色,一只眼睛被黑色眼罩罩着,露出的另一只呈现冰蓝色,仿佛北极雪原旁的湖泊。
君神曜浑身的血液都抽离回心脏,双手生汗发凉。
这不是君神昔吗?
在场的人没有人见过他长大的样子,所以认不出。但他是玩过君神昔游戏全线的,除了那副眼罩,其他地方和少年版的他完全一模一样啊。
他怎么会以长陵家人的身份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在疗养院吗?
长陵楚咧开嘴,露出两颗小獠牙:“我无罪。”
一整个晚上,学生都不怎么配合她,梵妮老师显然已经不耐烦了,她说:“你为什么无罪?”
长陵楚脑袋一歪:“明明没有罪的人却被逼着承认有罪,说出了真相,难道是他的罪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也算是有罪吧。”
“犯了说真话的罪。”
梵妮老师气的发抖:“你,出去罚站!”
长陵楚眨眨眼睛,轻笑着往外走,君神曜觉得,他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好像顿了顿,却又很快恢复如常,像一阵风似的出去了。
后面的整个过程,君神曜都过得浑浑噩噩。
一下课,他就飞快地冲了出去。站在长陵楚面前,仔细地打量他。
君神曜:系统系统,呼叫系统。这段时间他都没怎么麻烦系统,突然叫它他也没有把握会不会有反应。
【系统:系统持续为您服务,请问阁下有什么问题?】
君神曜:这个人,是不是君神昔?
【系统:剧情暂未达到开启条件,具体问题请玩家自行探索】
得了吧,就算你卖关子,我也知道,他就是君神昔。如假包换。
长陵楚罚站太久,靠着墙睡着了,一睁眼,就看到面前的光被一个宽阔的身体挡得严严实实,抬头一看,就是君神曜那张脸。
长陵楚说:“这位哥哥,你是来提醒我下课了的吗?”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你靠得太近了,我感到有些压迫感。”
君神曜心想:你就装吧,装得倒还像回事。我才不信你是这么纯良的小白花。
君神曜让了让,“不好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长陵楚。哥哥呢?”
“君神曜。”君神曜在心里竖了个中指,哥哥我叫什么名字,你会不知道?
“噢~曜哥哥。我可以这么叫你吗?”长陵楚低下头羞涩地说。
“随便。”
“曜哥哥,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噢?
“你是长陵家的人?”君神曜忍不住开口。
“是啊,曜哥哥不信吗?”
“......没有。”
“不信的话,下次邀请你去我家庄园品尝葡萄酒。”长陵楚甜美一笑,转身/下了台阶。
走了几步后,君神曜朝着他的背影喊道:“君神昔!”
人都会在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愣住的。
他绝对是君神昔。
长陵楚站定了几秒,回头道:“哥哥刚刚在叫我吗?”
君神曜说:“我在叫我弟/弟君神昔,你是君神昔吗?”
长陵楚说:“我是啊。”
君神曜呼吸停滞。
“铛!档!铛!”钟楼的钟响了起来,在空荡的教学楼回荡。
“愚人节快乐曜哥哥!”
啊,又被这小子摆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