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秦一墨给胡荼关上车门,又绕到后备箱拿出两瓶矿泉水,一瓶扔给胡荼,一瓶扔上驾驶座椅,随后弯腰钻了进去,“等很久了吧,先喝口水。”
“还好。”胡荼抱着水,瓶子上贴着一圈塑料纸,印着代言人的照片。胡荼忽然想起前世,同样的水,只是他看到上面印着的代言人楚褚,彼时他正坐冷板凳,而对方如日中天。
说心情没有波动是骗人的,那时的他虽然能看开,但总会落寞,好在如今一切从头,他也走了一条与前世不同的路。
这回总不能还那样倒霉吧。
车子颠簸,胡荼却没在意,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而秦一墨不时从内后视镜向后观察,看到的便是面无表情但又似乎满脸写着不爽的胡荼。
“咳,”秦一墨咳了咳,见胡荼把探究的视线转向自己,解释道:“我看你在发呆。”
“嗯。”
没下文了?秦一墨觉得这似曾相识的回答方式令他熟悉,不用想都知道和安皎道如出一辙,聊天以憋死你为目标还自我感觉良好。
“咱们公司新宿舍在三环的位置,离公司车程,如果不堵车大概半小时到四十分钟,如果堵车就没点了。你可以记一下路线。”
“好。”三环是绝对繁华区域,酒吧街发展迅速,不夜城从这里开始,夜色最黑时是热闹的巅峰。胡荼不爱泡吧,但也跟着剧组的人偶尔来过,他还记得散场后打不到车的悲惨遭遇。
听说还有人在这里打到各类跑车,车主也会有选择的挑乘客,如若两人一拍即合,大约就是天雷地火与干柴烈火的热情碰撞。
”四人标间,除了你之外还有三个人,他们前几天都住进去了。之后会给你们找老师有针对性的练习,除去你上学时间,其余时间我给你做了安排,还有明天和我一起去见个组。”
既然秦一墨安排妥当,胡荼也懒得再提出多余的问题。
非高峰时段内,秦一墨这一路还算顺利,除去几个路口进程缓慢,没到四十分钟便稳稳地停在一栋楼下。
抱着大纸箱的胡荼沉默的跟在秦一墨后面,不动声色的观察附近,不明白为什么将公司与宿舍分隔的那样远,似乎不怎么方便?
像是明白糊涂在疑惑什么,秦一墨解释道:“这栋楼也是安家的产业,你可以放心的住,其余几层配了健身房与录音棚,尽可能的满足你们需求。”
胡荼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只听秦一墨抢先补充:“不包括私生活的需求,如果谈恋爱一定告诉我,别给你自己找麻烦!”
哑了一会的胡荼咧开嘴,直接笑了。
秦一墨觉得这笑看似美好和煦,却暗中携带了不知名的攻击,比如嘲讽。
电梯在三楼停下,出去拐个弯就到了宿舍门口,秦一墨伸手敲门,不一会门被拉开,里面露出个湿漉漉的脑袋,在看见秦一墨时,明显呆滞。
“秦,秦秦秦!”
“来,胡荼,认识一下新舍友。”秦一墨没理会湿脑袋的失态,只将行李箱放在墙根,一扭头见面前湿漉漉脑袋的主人还是一脸懵逼,忍不住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清醒点了没?”
“唉,好了好了!秦总好!胡荼也好,我叫周舫!”湿脑袋有一张娃娃脸,不同于胡荼的精致,周舫更偏柔和稚嫩,是容易引起母性泛滥的长相。
“你先吹头发吧,小心着凉。”胡荼打量着宿舍,现在只有周舫自己在,但宿舍生活气息很重,其余两张床上都铺好了床单,只有一个上铺还是空的,那应该就是他的床铺了。
比起学校的宿舍这里空间要大许多,有独立卫生间与单独的客厅厨房,客厅中有电视,看厨房的干净程度,显然宿舍的男孩子们是不怎么下厨的。
周舫顺手抄起椅背上的毛巾,随便在头上划拉两下,“没事我擦擦就行了,他们俩出去吃东西了,我要先洗澡就没一起。”
话音未落,周舫口中那两个外出觅食的舍友便出现在宿舍门口。胡荼听见声音转过身,准备友好地打个招呼给以后的舍友,然而回过头看到那男生的脸时,饶是活了两世的他笑容也有些发僵。
其中一个男生却未曾注意胡荼反常表现一样,主动朝他伸出手,“你好,我是楚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