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颀一拍手,方季便听得一阵马车轮子“咕噜咕噜”声,只见一辆金色大马车停在跟前。
“这是?”方季有丝疑虑,他侧过头朝王颀望去。
“上车!”王颀朝方季伸出手,一随从连忙弯下腰来,王颀抬了抬眼,示意他起身。
方季见状,对这位身躯凛凛却又彬彬有礼的谦逊公子稍稍放下心来,跟着他上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了好一段路,约莫走了半个时辰,才停下来。方季掀开帘子,问:“这里是?”
“这里是我府上。”王颀跳下马车,又空扶了方季一把,方季抬头一看,匾额上两个大字在明月下熠熠发光:“徐宅”。
方季微微怔了怔:“你家?”
“啊,家母留下来的祖产,未曾更改。”王颀说罢朝方季说:“方贤弟,请。”方季轻轻理了理袖口,走了进去。
院子挺大,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
走过一条长长石子铺成的甬道,又穿过一道道长廊。便看到一片莲塘。正值盛夏,莲花开的正好,三两点虫鸣蛙噪,令人心旷神怡。
莲塘中心有一凉亭,方季朝凉亭望去——待君亭。好名字,奈何,没有去路。
王颀仿佛明白方季的疑惑,他拉起方季的手臂“嗖”地一声飞了过去。方季一脸诧异地看着王颀,“二皇子温文尔雅,不曾想竟是个武林好手。”
凉亭内灯火阑珊,配着这月色,倒是惬意又快活。
亭内早已摆好一桌酒菜。方季原以为王颀不过是随口一说,未曾料想王颀早已备好,方季嘴角划出一丝笑意。一张好看的脸迎着烛光,配上那双清清冷冷的黑眸,轮廓分明,神明爽俊。
王颀撩了撩衣袍,在一架古琴前坐了下来。十指轻触琴弦,一串清远悠扬的旋律飘荡在温柔的夜色里。晚风吹动,衣袂翩翩,墨发飘飘,出尘潇洒。
方季拿起石桌上的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了起来,那一刻他有点醉。这画面很美好,很神往。如此美妙的琴音,本想与之合奏一曲,又怕相形见绌,便作罢。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真的醉了,方季睡着了。等他再一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明王府邸了。
方季心里一沉,暗叫不好。自己都做了什么糊涂事!方来见方季醒来,便伺候他穿衣洗漱。
“方来,我昨天晚上如何回来的?”方季拍了拍脑门,完全想不起来。
“公子,你呀,是被另一个白衣公子送回来的。醉的跟烂泥一样,嘴里还……胡言乱语!”方来边说边笑。方季一看他那欠揍的笑容,就知道准没好事!
“本公子说什么了?”方季眉头紧锁,捏着袖口,倒有一丝紧张起来。
“公子说,真好听,本公子喜欢的很,再给本公子弹奏一曲!”方来说完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方季狠狠瞪了他一眼,面红至脖颈,默了默,又道:“昨晩我……义父有没有派人找我?”
“没有!那位公子派人通知了王爷,说你在他府中,一切安好。”
方季抬手捏了捏眉心,一直紧绷的脸才松了几分。
早膳过后,明王把方季叫至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