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子看见他，眯了眯眼，惊诧不已的说：“真是活见鬼，这么一大早居然看见你，怎么，一大早出来溜达，是打算泡妞还是抢劫，我告诉你，要钱没有，要人一个，随便你怎么样。”

秦晗恶心的看他一眼，差点连肚子里还没来及安抚的酸水都吐出来：“就你这德性，送我都嫌麻烦。”

“唉，哥们，留点面子行不行，怎么说我也人模狗样，被你嫌弃成这样，要是女孩子听了，我还怎么泡妞打炮。”凯子恬不知耻的说，一边说一边顺手捞起秦晗手里的豆浆，毫不客气的拿起一杯打开盖子就喝了，还嫌弃的评价：“你是在街头对面那个老头买的吧，这老头真是越来越奸诈了，连豆浆都开始掺水了，连个豆浆味都没有。”

“你这么厉害，又会泡妞又会打炮，是不是也能磨个豆浆，要不给我磨一杯。”秦晗伸手从他口袋里掏了掏，凯子敏感的躲开，连连惊讶道：“喂，你想干嘛，拿开你的咸猪手，我可不好这口，我喜欢女的。”

“我去，就你这□□虚心的模样，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谁会看上你，看你还不如看根烟。”秦晗手轻轻一抖，一根烟抽他手里露了出来，秦晗又从他口袋里拿出火机点燃，然后连烟带火机丢回凯子怀里，一声不吭靠着旁边的柱子抽了起来，凯子喝了豆浆，人也精神起来，默不作声的打量秦晗心事重重的样子，自己也抽了根烟吸了起来，顿时小小的胡同烟雾弥漫，两个人，一个靠着柱子，一个靠着墙壁吞云吐雾一番，皆是静默，各怀心事。

不知过了多久，火烧到了尽头，秦晗才把火掐熄，他仰头看着渐渐清晰的晨光，说：“凯子，你打算就这么下去吗？”

“不然呢，还能怎么样，我什么都不会，除了靠卖身，还能干什么？”凯子油嘴滑舌，没个正行，说话不带点油腔滑调，秦晗还真不习惯，听他这样不要脸的回答反倒觉得是正常的。

“哦，那乘着现在你还年轻，能卖个好价钱，等过几年人老珠黄了，你还打算一辈子混在酒吧里啊。”冬日的早晨有点凉，秦晗拢了拢身上的外套，仰着脸看着清澈的天空，顿觉茫然。

“到时候看谁瞎了眼能看上我，让他养着我呗。”凯子继续放浪形骸，秦晗无语的瞥了他一眼，默默给了个评价：“无药可救。”

凯子顿时扑哧一笑，好像一大早的打趣得到了回应一样，他推了推秦晗的肩膀，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你丫的，有话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说出来，哥帮你想想法子。”

“也没什么事，我只是在想要是我这个游戏软件没做成，网吧的工作也没了，到时候等着喝西北风，你还赏不赏口饭吃。”这几天秦晗觉得自己惶惶不安，某种不可言喻的不安感总萦绕着他，似乎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可是又说不出来具体什么事。

凯子觑了他一眼，笑着说：“你该不会是忙傻了吧，连人都变出幻觉来，我看你有一天总会被自己折磨死，哪个公司会这么傻做亏本的买卖，看不好东西谁会砸一笔钱进去，这不是瞎扯淡吗，赶紧回家休息去，别老自己折磨自己，放松点，没事的。”

秦晗被凯子推了几把，酿跄的往前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凯子说：“喂，我说真的，别老想着卖身过日子，你已经人老华黄了，没那本钱了，赶紧找个退路。”

“滚，你才人老珠黄，老子这根草还嫩着呢。”凯子笑骂回去。

秦晗笑笑转头走了，走没几步，突然想起再过一个月就过年了，那时候他就十七岁了。

别人的十七岁如火如荼，而秦晗却感觉自己带着年轻的身体，却操着中年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