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子愣了愣,琢磨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讪讪的问:“你怎么知道的,说不定他爹是良心发现,把他儿子带走享清福去呢。”
秦晗说:“放屁,带他去享清福,需要瞒着他亲爹吗,需要偷偷把人带走吗?孩子他爷爷都找了好几天,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可....这关你什么事。”凯子目不转睛的盯着秦晗看,一脸迷惑。虽然他对那“便宜的小媳妇”家里的事早有耳闻,他爹确实不是个东西,然而真正听到亲爹拐着自己的儿子去当赌资的时候,还是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天底下还有这么丧心病狂的事,还偏偏被他们遇上了,这世道都怎么了!人还算人嘛!
“我.......”秦晗一时无语,他隐约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对小屁孩太多关注,或许就从那天晚上开始,也可能是从小屁孩身上看到曾经自己的影子,触动他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就在他听到小男孩出事的第一时间,莫名升起一种近乎不由自主的保护欲。
他对这无形隐晦的保护欲归咎于自己天生的善良和未泯的良知,因为此时他没有时间去剥晰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仅是短暂的失神,秦晗立刻就恢复了刚才的气势,不假思索的抬起一脚踢在凯子的屁股上,:“你帮还是不帮,那小屁孩才几岁,你的良心被狗叼了吗,帮忙找个小孩怎么了。”
说翻脸就翻脸,也不事先打声招呼,凯子被秦晗突如其来的脾气绝倒了,屁股尿流的滚下了床,叽叽歪歪的问:“那你打算怎么办,连老头子都找不到自己亲生儿子的踪迹,你上哪找去。”
“他爹成天除了吃喝赌嫖,也没干什么正事,你身边有没有什么朋友认识赌场的人,打听打听他爹经常去哪个赌场,我们去堵人。”
凯子和秦晗从小算是一起长大,也不避嫌,当着秦晗的面换了一身衣服,一边对着镜子装模作样的打理他那几条毛发,一边扯高了眉毛,惊愕的透过镜子瞪秦晗:“什么?你和那小屁孩是什么关系,你能跟人家抢儿子吗...我怎么看你和那小屁孩有一腿啊,不会是被我乌鸦嘴说中了吧......”
吧字还没说完,凯子已经被秦晗摁住脖子扔回到床上,刚刚整理好的几条毛瞬间又凌乱了,凯子目瞪口呆的目送秦晗离去的背影,临走时还听到秦晗留下下一句:“哥们,算我欠你一人情。”
凯子呆愣半响才吐出口气,对着刚走出门口的秦晗喊道:“你丫的,别走啊,欠我人情就给我买早餐去啊。”
为了一小屁孩,竟然破天荒的对他服软了。凯子觉得今天遭遇了有史以来最难以置信的晴天霹雳。直到现在他还恍如梦中,就差没掐自己一把,试一试是不是真实的,说不定他还在做梦呢。
老王知道这事是在下午下课的时候意外在回家的路上遇上秦晗,听秦晗说起的,老王和秦晗不在同一个班,两人的教室也不在同一层楼,最重要的是老王的成绩向来惨不忍睹,经常被老师留下“课外补习”,所以即使老王家距离秦晗不过十几步之遥,转个弯就能遇见的事却没有在他们两人身上发生,时常是秦晗去网吧打工了,老王才垂头丧气的回到家,一个星期下来两人能见上一面已经算是奇迹,今天如此凑巧,说来还真是运气。
当天傍晚,秦晗就接到凯子的电话,凯子通过各种渠道和人脉找到徐子恒老爹出入的赌场,秦晗一接到消息,飞快的给家里打了电话,让秦霆去找徐子恒的爷爷,告诉他徐子恒的下落,和他约好时间在赌场附近的一家门店守着,一起去堵人,一切安排就绪,秦晗火急火燎的走出校门口,不料就迎面遇见了难得一见的老王。
万里挑一的运气都让老王撞上了,看见秦晗的那一刻就差没扑上去给他一个熊抱,立刻就把王爸爸的给他定下的‘三戒’-戒赌戒喝戒色抛之脑后,抬起胳膊揽住秦晗的肩膀,活像一只树赖挂在他身上一样,不予余力从身到心进攻起秦晗来,循循善诱的说起他的鬼混计划,:“我说晗子,咱俩好不容易碰上一回,今晚怎么也得来个痛快,走,我带去你新开的菜馆吃一顿,好好安抚饥肠辘辘的肚子,吃完你陪哥去打场游戏,然后我们....”
老王说的口沫横飞,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晗一翻手揽住他的胳膊,突如其来的热络反倒让老王怔了一下,向来反应迟钝的他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秦晗拉着向前走了好几步,秦晗边走边斥了句:“你好好说话就说话,喷哪门子口水,每天除了吃喝玩乐,有什么好玩的,走,我带去你个地方,堵人去。”
“堵人?堵什么人?这人能卖钱不?”老王一愣,脚步顿了顿,脱口问道。秦晗斜眸他一眼,不客气的推搡他,面不改色的胡诌道:“起止能卖钱,
还能卖好多钱呢,够你吃喝半年的,走不走。”
老王被推的踉跄走了几步,半响脑子才跟上步伐似的,悠的停下脚步,疑惑的打量起秦晗;“喂....不是,秦晗你这小子,你老实说是不是干啥坏事了,你干嘛突然去堵人,你他娘的不是去网吧打工吗,怎么打着打着去堵人呢,你给我老实交代,否则今天我不放过你。”
秦晗无奈的看着老王神神叨叨,伸手在路边招了辆车,死活硬拽的把老王拉上车,:“去了你就知道。你这罗嗦的脾性什么时候可以改一改,活的像一老妈子。”
“......”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