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才恭找到了他,把他关了起来。
像是养一只金丝雀一样养着他。
每天他来看他,给出自己的温柔,然后拿走自己想要的。
就像在做强买强卖的一场交易。
傅酬寿除了不能离开以外,他是自由的,也是高贵的,他可以上网,可以为所欲为,仆人对他卑躬屈膝,卡里有他这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但他偏偏没有自己唯一想要的:离开钟才恭。
复仇的火焰在他心中再次燃起,这一次机会,得天独厚。
终于他找到了一切自己想要的,把这些发给了所有想要摧毁钟才恭的人。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还会犹豫......
在动手前,一天晚上,他对钟才恭说:“能不能放我走,我可以忘记你对我的囚禁,忘记你对我的强迫,忘记一切,只愿你给我一个放开一切的机会。”
钟才恭霸道地吻了上去:“我放不开。”
第二天,天凉股份全面跌停,钟家丑闻曝光,三分真实,七分捏造,但只要有那三分,不,哪怕是一分真实,也能让所有的谎话被人深信。
傅酬寿以为钟才恭必然自不顾不下,自己终于能够逃离这里时,钟才恭却在深夜再度将他绑走。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钟才恭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财产,其中就包括那些零散的房产,在一处没人知道的悬崖上,他亲手将傅酬寿锁在屋内。
这一次,他夺走了傅酬寿的一切,没有网络,没有手机,还挑断脚筋,夺去了他的行走能力,作为被判的惩罚,这样的他无法下山,自己只能在小小的房屋中徘徊。
钟才恭仍旧经常来,仍旧温柔,仍旧拿走他想要的。
他说自己的生意在逐渐好转,不需要多久他就能给他换一间更好的房子。
更好的囚笼。
傅酬寿笑了,交还了自己的温柔。
天亮,钟才恭走后,他翻出窗子,脚痛得无法行走,他就爬,膝盖和手掌磨破了,全是血。
他不疼,和心里的痛比,这怎么会疼呢?
他本来想要跳下去,但是他没有。
他忽然很想告别。
夜晚,他等啊等,终于钟才恭提着手电气喘吁吁地找到了他。
风很凉,傅酬寿笑着把一切都说了。
自己的身世,接近的目的,毁掉天凉的手段。
然后,他没看钟才恭一眼,转身跳下来悬崖。
钟才恭冲过去,瀑布的声音掩盖了傅酬寿尸骨的碎裂。
“为什么!”钟才恭撕心裂肺:“为什么你家原本姓王,天一凉我就会让一家王氏破产,这是自然规律,没办法避免的啊!!老天,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为什么要让我爱上姓王的人!”
天凉终于还是撑过了那次危机,但是再也没人看见钟才恭笑过。
那之后,世界上也再也没有出现过一家王家的集团。
阻止王家建立集团,这是钟才恭对爱人最后的祭奠,与死去的心中最后的仁慈。
“好虐啊。”欧狄默默抹泪:“虐死我了。”
“最后结局是不是不太对劲?不对仔细想想整个剧情好像都都混入了什么不太对劲的东西吧!”
欧狄问:“谁?谁在说话?系统是你吗?”
系统的声音公事公办:“员工欧狄,你在说什么?”
欧狄说:“我好像听见了咆哮体吐槽。”
系统说:“您说笑了,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
欧狄说:“杀手?”
系统说:“系统。”
“哦。”欧狄说:“我今晚不能让这个状态下的钟才恭遇到傅酬寿,第一印象很重要,他必须是月下闪过的倩影,地铁上关闭车门外的一撇,铁轨上回头被经过火车挡住的离人,而且还是两列火车。”
“钟才恭不用坐地铁,而且最后那个是BE吧。”
欧狄说:“谁?谁在说话?”
“......”
欧狄说:“系统是你?”
系统说:“我不是,我没有。”
欧狄说:“你这三连还差一句。”
系统:“......”
系统:“请员工专注于完成任务。”
欧狄说:“没关系,我已经有招了。”
说着,他又要了一杯香槟一饮而尽,眼中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看着吧,这根红线我是绑定了”
哇,有钱人的东西就是好喝。
欧狄又取过一杯。
然后欧狄一晃神,睁开眼的时候,他看见了陌生的天花板。
欧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