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诺利亚突发奇想,发挥演技,她摆出来一脸难以置信,“妈妈,不是我,我用的是五架无人机投了半吨玻璃胶,用热气球的不是我,我也没投一包。”
“不是你还能是谁?”
“金发姑娘多了,不能每个金毛的错误都是我的。”霍莉回敬。
阿德莱德被气笑了,“你照镜子看看你自己。”随后说,“你觉得对一个规矩不满意,那你就应该努力走到更高的位置上改掉那个规矩,而不是故意唱反调。”
霍莉歪着头,“一个人如果都没有勇气表达对一个事情不满,她哪里会有勇气去改变这件事情?”
“你去给我站墙角!转过去。”阿德莱德指着墙角。
“我爹都不打我。”
达科塔回敬了句,“你妈在乎你,我没那么在乎。”
“……戳心了。”霍诺利亚真的突然蔫了,转过身去看墙角,一言不发。
oga女孩噗嗤爆笑。
达科塔把茶几上的一瓶没开过的可乐递过去,“你是?”
“这是杰西的崽子,看看人家的孩子。”阿德莱德指着凯西。“这是正常孩子,那是不可回收垃圾。”
凯西抱着可乐问,“我妈叫紫杉醇。”
“你亲妈。”
“什么玩意,她就是我亲妈啊,杰西是谁?”
“哈?那……你爸爸,你有印象吗?说让你走的那个。”阿德莱德没料到这神来一笔。
和阿德莱德料想的不一样,凯西理直气壮的说,“我妈是莫斯的小虫后,我没有爸爸,我家有丝分裂单体繁殖。”
阿德莱德:“……晶。”三体式骂人。
“所以杰西到底跟你怎么说的?”达科塔问。
“他说这个姑娘去找他了,是他让这个孩子滚出去的。”阿德莱德生无可恋。
凯西眼睛一转,看达科塔问,“杰西·施耐德?”
霍莉复活了,依然执着前面的话题,“如果真的陆地作战,用玻璃胶、硼砂、磁暴瘫痪陆地部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阿德莱德最终爆粗。“我是你妈!你居然跟你妈较真,论个对错,你有理,行了吧。”
凯西说,“你不用管他们,反正联赛就是耍猴,他们就是想折磨你们玩而已。”
霍莉抛弃了墙角,转过来,“你想出去玩吗?我知道有一家店会做玫瑰型的巧克力。”随后对阿德莱德说,“我现在是正常孩子了,你满意了?”
“……你一点也不正常,你头发是绿的,你两只眼睛还是一棕一黄。”凯西开玩笑。
霍莉指着自己脸,“其实是红配绿,基因选择性irt,我妈想要蓝绿,没想到货不对板还
不能退货。我头发很正常,人类眼里我头发是金色的。”霍莉晃晃橙色的石榴型红宝石耳坠,背着手,突然下一句话就是:“所以你是不是现在看我妈妈的头发也是一头葱绿?”
凯西没忍住笑出来。
阿德莱德拿冰水贴着额头,“你们两个都给我出去。”
两个女孩走了,阿德莱德才说,“你不要那么跟霍莉讲话,她会当真的。”
“她早晚都会知道人们是有意说一些话以获得一些反应和目的的。而应对方法就是不要对别人的话有任何反应。”
“没用的,那是情绪。”阿德莱德摇头。
“不是的,意识活动在前,情绪在后,一般还是会稍微有一点延误,你不是马上就有情绪反应的。”
“哈?”阿德莱德皱起眉。她在愁霍莉,“你不应该在婚前协议里写要求克妮莉娅撤销我的侯爵爵位,你姑娘那就是个大奇葩,要真的读不下去书到哪里都打架,大可让她顶个爵位嫁人,找个人照顾她也不是不行。”
“你们是不是明天去福利院?”达科塔直接问起行程。
“对,既然不让给钱,我让秘书买点不太常见的吃的和水果带上。”阿德莱德看着行程。
“记得不要拍到孩子,告诉记者一声如果要上报一定给孩子的脸打码。因为有的孩子会被领走,领养他们的爸爸妈妈有的不想告诉他们——他们是领养的。”
阿德莱德放下手机,把台灯的光调到最大,“霍莉说的对,你真的好事多。”
凯西突然跑进来,把喝的半瓶可乐拿走。
“哎,希尔维亚官方说法是没有a级精神力的oga?”
“她爹……她妈?她……呸,杰西应该也是a。”阿德莱德说,“他跟你说话时又没有突然南柯一梦,被泼了一脸咖啡怅然三分钟,之后一枪崩了自己。”突然间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客厅安静到可怕。
直到阿德莱德叹了一口气。“可惜了。”她有些惆怅的说。“都可惜了。”她指着花瓶里面的粉色香水百合,“绮丽喜欢买洋牡丹,我在你们原来的那个房子里见过几次。”片刻停顿后,她说,“洋牡丹花期很短,绮丽也是烟花一瞬。”
阿德莱德不知道自己说的是绮丽还是别人。
达科塔瞄了一眼花,把茶几上的方尖碑转回来,“如果未来有可能对上明季雪,你提防她着点。”
“什么玩意?”阿德莱德没跟上话题跳跃。
“解除仪是她跟江一起弄出来的。”
“所以呢?”
“面对一件事,别人都是什么反应会怎么做她心里没数吗?怎么可能会真的有人不介意,但凡走到谈婚论嫁那步就多少会介意,有的人会算了,但她是那种能借你之手逼你自己了断的那种。”达科塔看了一眼阿德莱德欲言又止的神情,“别乱想,我有点介意,但没有介意到一定要你死我活分个结果。一个oga能走到那个位置我也很佩服,联盟议会又不能干涉殖民地内政,我没必要要他死,但如果真的有人想要他死我也不可能拦着。”
阿德莱德心不在焉的嗯了声,她突然看到摆在玄关的监控,一愣。
整个客厅被她搞成了对称,方尖碑与窗帘缝隙成为中线,诡异的把房间分割成了两半。
中线左侧棕发女子西装革履,中线右侧金发女郎黑色毛呢格子小香风套装。
仿佛中间有一面镜子,而镜子里映出来的是自己真实的那一面。
但没人知道谁在镜中,谁在现实。
阿德莱德突然觉得冷,她哆嗦了一下。
电视录播画面清晰到到可以看见人微乱的发丝。
迈克尔·华莱士:“您认为联合体此次内乱是由自由计划引发的吗?”
明季雪:“我其实认为是联合体针对异见的一些预防措施引起的。”
“感谢各位出席此次响尾蛇会议。”克妮莉娅看向窗外的庆祝队伍,音乐遥遥传来,是阿德莱德·布莱尔座无虚席的杰作——上帝挂科到劝退中选段:《万世巨星达尔文》。
风将歌曲送入会议室。
整首曲子用俄语写成。
——“虚伪的祷告词,修饰改写的经文,在银河时代悉数暴露在人的欲望之下,在时间的抨击下,错乱的思想如同迷梦。”
绮丽的行刺被认定为伊丽莎白·梅德梅杰娃指使。银河系内生化人终于被接纳为公民。联合体忙于内乱。
这场闹剧终于落幕,看似结果还不错。
权圣爱递过去贸易协定,克妮莉娅看了眼协定书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