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没再与朱颜腻歪,穿上衣衫便出了帐。
账外的楚戾脸色正经,恍若方才没听见里边的动静一般,“将军,有急报!”
“去主营帐!”九方阙说完便往主营帐走去。
主营帐是九方阙专门用来与其他将军商谈军情用的。
楚戾跟在九方阙身后,走前回头看了眼营帐,轻扯了唇角,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想必这美人,也不仅仅只局限在“美人”了。
账里朱颜躺在榻上,眼睛望着帐顶,笑着。
抬手放在左胸处,那是心脏的位置啊,掌心仿佛又感受到方才九方阙那强劲有力的心跳。
“嗯。”
“九方隐玉欢喜朱颜。”
“我也欢喜你……”
……
皇城,九方阙又攻下一城的消息传回来,且不管百官内心实际想法如何,皇帝龙颜大悦,他们自然只是说些讨喜的话,愉悦皇帝。
从年后到现在,几乎每月皇帝都会私服前往丞相府,寻姜承切磋棋艺。
上次的棋局还没结束,皇帝此次来寻姜承,恰是碰到姜承在外未归。
问了仆人姜承何时归来后,皇帝也只说了句:“朕先在丞相书房候着。”
往日里也是这样,可这次姜承回府后听仆人说皇帝在书房里候着他时,恍若晴天霹雳。
面色发白,姜承向书房疾走而去。
他今日出门有些急,忘记将案桌上的画像收起来了。
画像里画着的人是皇帝。
一路上思绪混乱,姜承从没觉得去书房的路那么难走,一步一步像是踩在荆棘之上。
书房门外是高敏全在守着,见着姜承,笑眯眯地为他打开门说:“相爷请,可别再让陛下多等了。”
姜承点点头,确实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走进去。
皇帝背门而立,面朝着绮窗。
姜承掀袍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皇帝不语,姜承再次出声,“微臣不知陛下驾临,见驾来迟,望陛下恕罪!”
依旧一室沉默。
过了许久,皇帝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姜承,嗤笑一声,“爱卿确实有罪,可真让朕苦等了许久。”
“既然爱卿劳累了一天,这棋局今日便不续了,爱卿好生休息。”
“身为臣子,即当明确臣子的身份责任,妄揣圣意这种事,朕劝爱卿,还是少做的好!”
“……”
“是,臣知错,谢陛下提醒。”
皇帝没再说话,越过姜承,大步离开书房。
“臣,恭送陛下……”
跪伏在地上,姜承缓缓闭上眼睛。
所以,还是被看到了……
缓缓起身,走到案桌旁,案桌上有一幅即将完成的画,画中的皇帝眉目含笑,像极了当年在殿外向他道贺时的样子,眼里干净,眉目如画。
指尖在画中人的眉眼处细细描摹,终于还是藏不住了。
轿辇缓缓驶入皇宫,高敏全安静地跟在轿辇旁,忽而听得皇帝出声。
“丞相身体不适,让他好生待在府里养病,这些日子,便不用来上朝了。”
高敏全一惊,脚步却不曾停下,恭敬地道了一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