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做什么”
“不干净”
景琛无奈地笑了笑。
两人用过晚饭后便去了楼下,戏曲大赛也开始了。
白沐青被安排到最后上,等到了他台下的人确已经昏昏欲睡的样子,所以屏风搬上台的时候大家都被那声音惊醒了,疑惑地看着台上走动的人正好奇着。
景琛蹲在楼顶上,虽然的夏夜可站的高了风还是有些凉意,他的眼神并未离开过三楼的房间。
现正是白沐青上台的时刻,依照前几日练习的样子,开始了表演。起先台下的人还没什么兴趣,玉器演奏完台下的听众才回了神,接下来便是唱的部分,清甜的嗓音外加曼妙着舞动的身姿透过屏风传过来,引得台下一阵欢呼。
同一时刻,三楼房间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抹身影,白色锦缎长袍,长发被玉冠束起,只是面色有些惨白,景琛抬眼打量过去,瞬间惊了,那面貌甚是熟悉,跟台上屏风后的那人有着同样的容貌。
景琛的视线从三楼移回戏台,却在一瞬间发现,台上的人没了,三楼光亮的房间内也暗淡了下来,连个晃动的人影都没有。
白沐青只觉得一阵晕眩,再之后就不知道身在何处了。
“秋儿,秋儿”
他听到有人在唤他,不,准确来说是在唤棠秋。听到声音白沐青渐渐恢复了些神智,视线也从模糊变得清明起来。
视线对上,他看到了有一个跟棠秋一样面容的人向他走过来。
“秋儿,终于让我得见你一面”
“你是谁”
“我是你哥哥”
白沐青一时疑惑,在棠秋的记忆里并没有哥哥的身影在。
“小时候我们没有一起长大,我被父亲送给了他人,他们养育我长大,我找了你好多年,直到贝勒爷打听到你的消息”
正说着,陡然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旁边站着的人忙过去扶着,“锦儿,去那边坐着休息一下”
白沐青从刚才的话语中听出了几条信息,眼前这位吐血的是棠秋的哥哥,还有一个扶着他坐下的人大概就是他口中的贝勒爷。
“能在死前再见你,我此生已无遗憾”他握着白沐青的手说道。
然后转而看着旁边的贝勒爷,“我已是将去之人,你曾经为我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贝勒爷锦儿此生的愿望你已替我实现,唯一对不住的便是你了,锦儿不能与你一同走完此生了,如若有来生,希望你不会再遇见我”
“锦儿这是说的什么话,能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你不要放弃,我们还有机会的”
白沐青不晓得他们把自己叫过来是什么意思,现在这氛围明显是要生死离别,而他夹在中间却做了看戏的人。
“还有机会的,我们不是把他找来了吗,他一定可以救你的,一定可以的,那可是你的至亲”
容翊忽然过来抓着白沐青的手,将他拽至床前,嘶吼着,“你救他,他快不行了,只有至亲的血可以救他”
白沐青依旧是状况外的样子,什么叫他的血可以救人,棠秋已经死了,现在的魂魄本来就不属于这具身体,这要怎么救啊,如果只是输点血救人的话还可以。
白沐青被摇晃着,耳边传来嗡嗡的声音,“把你的血给他,都给他,救他”
“吱呀,砰”房门被踹开,景琛走了进来。
“容贝勒如今你插翅也难逃,还不束手就擒”
“景琛”
“秋儿,你怎么在这里,你们这是,快放开他,容贝勒再不放手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两个人便厮打了起来,两个人势均力敌不分伯仲,照这样打下去,怕是一时半会儿也打不完。
白沐青挣扎着走去床边,“你果真是我哥哥”
棠锦点了点头,“我也姓棠,锦绣的锦”不知道是否是因为病症,他的脸色煞白,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喘息,整个人看着颓败,仿佛下一秒便会在这床上死去。
“我要如何救你”
“不要,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我活,你便要死”
“可你为什么”
“我还有一事要托与你,我死后贝勒爷定是会伤心,你且同他多说说话,开导开导,说来是我连累了他,我本就是个该死之人,连累他抛弃身份跟我这次罪人在一起已经是大逆不道了”
那边的两人还在厮打,可就在一瞬间,白沐青做了一个决定,“我可以死,你活着,我在这世界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你还有”
“不可以,我本来就是罪人,你给我命,也活不长久,不可以这样”
“要怎样救,告诉我,快”
“不可以,我不能让你为我而死”说话的瞬间,白沐青拿着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将切口搭在他割破的手腕上,血液透过皮肤肆意涌动再进入另一个人的身体。
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就这样做了,脑子里忽然就涌现出来的想法,可能冥冥之中就是要他救眼前这个人,因为他不小心窥见了玉里隐藏着的,不为人知的方法,或许他们执着于找到这块玉是因为谣传它有起死回生之效,景琛和景夫人骗了他,可还是被他找到了。
争斗中的两个人惊地听了下来,景琛毁在他面前,“你这是做什么”
白沐青虚弱无力地应着,“还记得我曾经问过你,如果我死了你会怎样”
“我回答你了,你不会死的,不会的”
“我没有告诉你,其实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于我来说我已经是个死人了,谢谢你这些天的陪伴,很开心能认识你,做了许多违背棠秋本心的事情,希望你原谅,棠秋他爱你,而我心里有其他人了,对你来说可能很残忍,但这是事实”
“你在说什么,不许丢下我,不论你是谁,我不许你离开”
窗外月色朦胧,将这所有的一切都吞噬在无边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