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的房间跟白沐青所住的房间隔着一个小院,屋檐下挂着火红的灯笼,烛火在风雨之夜肆意地晃动着,忽明忽暗,仿佛下一秒,那晃动的烛火就在倾盆大雨里泯灭殆尽。
风雨飘摇地夜里,一个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的男子出现在梁玉房门前。之所以是男子,因为这人是男子的身形,高高瘦瘦地,只不过背部却有些驼,可能因为长期弯腰所致。
虚掩的房门被推开,那人跨了进去。
梁玉坐在桌前,手里把玩着早已空空如也地茶杯,翘着二郎腿,一脸地悠闲。他对着那人说,“来了”
男人摘下斗笠,掸了掸身上的雨水,坐在了他左手边,一双犀利地眸子注视着他手中的物什,厉声道,“这么晚找我来什么事”
梁玉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特意转了转茶杯,笑着道:“好看?”
男人显然有些不耐烦,“有什么话赶紧说,我还有事有忙”,话虽说得狠,可眼神仍旧没有离开那个茶杯。
梁玉嘴角勾起一抹笑,不是很明显,很快便消失在了唇角,他拿过茶壶,往手中的茶杯里灌了一杯,随手递给他,“果然是好眼色,这杯子确实不是普通的茶杯,它唤做“白定”,是宋朝时期达官显贵之人收藏用的,知道为什么叫他“白定”吗”,梁玉又往茶杯里斟满了茶,随后说道:“因为它的外饰是白色的,那颜色润泽滋润,又因定州瓷色白,故称“粉定”,亦称“白定”,还有白定茶盏的缺点是“热则易损”。即见热易破裂,所以很不好用,那时候的人大多用来收藏了,这就是跟平民百姓不一样的生活。
那人看了他一眼,并不作声。
梁玉继续道:“热则易损,月满则亏,看看,像不像那两个人,明明是深爱,却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一点小事情就能让他们决裂,是不是很讽刺?”
男人道:“我并不关心那些情爱,你找我来到底要说什么”
梁玉敛了眸子,才徐徐道:“如今我师兄,已经跟那个大少爷决裂了,接下来我们可以实施下一步计划了”
“还有什么要说的?”男人冷冷地道。
梁玉眼神一凝,还有件事情你要先办,梁玉突然靠近他,在他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紧接着那人的眸子也暗了下来,神色严肃道,“真的要这么做”
“当然,不可以妇人之仁,我们的目标是一致地,难道不是吗”
“一样吗,你想要的跟我想要的,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男子反驳。
“至少过程里是有共同点的,既然都做了,现在你我也是一条船上的,最好不要有什么二心,不然谁都别想好好地活着”
“我知道了,没什么事我先行离开”男人说完,又重新将斗笠带好,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那道身影瞬时隐没在了漆黑的雨夜里……
窗外依旧是瓢泼大雨,梁玉撑了一把油纸伞,站在白沐青房门前,看着屋里晃动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快了,很快就可以了”……
次日黎明,窗外的天空还泛着灰白,隐隐的还有几颗繁星闪动,白沐青早早就醒了过来,他向来浅眠,有点声动就能被惊醒,又加上昨晚那些事情涌在心头,他睡得不踏实。
六毛却是醒的早,听到外边吵吵闹闹地声音,即刻精神了起来,“白先生,白先生,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好吵啊”。
“不知道,出去看看”白沐青慵懒地回答。
他也是被这吵闹声惊醒,起床穿好外衫刚要往门外走,就听到了一阵急促地敲门声。白沐青鞋子也顾不上穿,赤着脚就去开门。
梁玉看他赤着脚过来,脸色立马冷厉了许多,“师兄怎这么急躁,鞋子都不穿”说话间就将白沐青抱在怀里,向着床榻走去。他动作极快没给白沐青留一丝反抗地机会。
白沐青在他怀里挣扎着,被这样拥抱,他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直到梁玉安安稳稳地将他放下,他才放弃了抵抗。梁玉仿佛是早已习惯了他这般态度,没有同他发火,反而蹲下来细心地将他的粗布短靴给他穿好。
“你身子单薄,又虚弱地很,以后再急切也不能这个样子,伤了身体我会心疼的”
六毛:“惺惺作态,都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