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毛恐惧道极致,哭丧着说:“白先生,对不起呀,六毛太害怕了,六毛只是个小系统,还未经大事,还不想就这样被销毁”
白沐青缓了缓情绪,道:“你还知道你是个小系统,你看不到摸不着的,害怕什么,我都还没哭呢,你倒先啦啦啦起来了”
“呜呜呜,六毛对不起,本来想惩罚这个坏人的,可是忘记跟我绑定的是白先生了”
白沐青彻底无语了这个时候本应该同仇敌忾,哪承想自己摊上了猪队友,本来在这个不熟悉的世界里摊上这种事已经是举步维艰了,偏偏六毛这个笨蛋老是拖后腿,白沐青已经不对他抱有什么希望了。
白沐青微微抬头,控制着面上的表情,想让自己看着正常一些,可再怎么伪装他也不是会演戏的人,察觉到梁玉投来的目光,白沐青的身体微颤了一下,立刻又低下头,避免跟他的目光交流。面前的这个根本称不上是人,狠厉变态,不择手段。
那个人的脚步慢慢逼近,白沐青颓然地瘫倒在地,梁玉上前搀扶着他,“师兄就这么怕我,扪心自问我不曾对师兄做出什么狠决之事,倒是师兄在晏城抛下了我独自一人来黎城逍遥快活,这可说得过去?”
白沐青挣脱开他的桎梏,“你害死了师傅,你这个凶手”
他看到梁玉的神色沉了下去,漆黑的眸子泛着狡黠的目光,像是一头发狠的野兽,似乎要将面前的人吞吃入腹,白沐青被他看的有些慌乱,忙不迭的想要抽身而出,却被他拽至身边,“他该死,我给过他很多次机会,他都拒绝了,不过你可能对此有什么误解,我虽然很想他死,但最后折磨死他的始终是他自己,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他的声音很冷,至少在白沐青看来,就像是冬日凛冽的寒风,疯狂的拍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梁玉不依不饶紧盯着他,“师兄这些年过得不也很好,不但成了名角,还攀上了大户人家的少爷,你又有什么理由来指责我,这些年你过得舒舒服服的,想必早已忘记了还有师傅这号人物”
白沐青惊惧地看着他,他感到头皮发麻,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想要破口而出,可是却因为康不开的口又急急的吞咽了回去。
是这样吗,棠秋忘记了那个对他疼爱有加的人,忘记了他师傅的血海深仇?
“怎么,说不出口了吗,他那么疼你爱你,你不是也忘记了吗”梁玉嘴角勾起阴冷地笑。
“没有,没有忘记,我没有忘记师傅,没有,师傅他老人家对我的疼爱我怎么会忘记,他要我回黎城,我回了,可是他并没有告诉我要做什么,我努力练功,就是想将他传我的戏艺术发扬光大,师傅于我是最重要的人”
噙着的泪水像是决堤一般肆意涌出,顺着白皙的脸颊流淌下来,胸腔里是说不上来的苦涩,这些年一直萦绕在棠秋脑海里的便是这无声无息的指责。
他当年没有带着师傅的尸骨逃出来,因为这件事一直自责了好久,即便是现在他都无法释怀。
白沐青踉踉跄跄的起身,没有犹豫,“我跟你走就是了”。
与此同时,黎城牢房里,上演着母慈子孝的一幕。
“母亲,你怎么会来”景琛从那冰冷的床榻下来,可能是因为这牢房阴冷又潮湿的原因,连呼吸都粗重了些。
“不知道你在这边过得,我过来看看”
景家夫人名唤:连婉儿,并不是景琛的生母,是景琛的父亲出门的时候带回来的,那时候景琛还小,不晓得这些事情,后来知晓了母亲也叫习惯了,并且她对他也是真的疼爱,后来也就渐渐释怀了,毕竟是从小照顾他大的人,感情在那。
“这里不比家里舒服,你在这边定是吃不好和不好,穿不暖的,我让人给你带了些饭食,还有几件衣服,你爱干净,身上一点污秽就不舒服”说完唤了自己身边的丫头将衣服和食盒递了过去。
连婉儿确实是了解他的人,也是整个景家最疼他的,衣食住行样样精细。景琛拿过衣服,解下自己身上这件外袍递给她,“还是母亲了解我,这身衣服我实在穿不下了,脏成这样了,刚还想着什么时候能出去,然后赶紧把这身脏衣给换下来,母亲就过来了”
“我托人打听,说抓你那位今晚不在,我才赶紧叫人打点了过来看你,也不知道咱们是怎么得罪了那位”
换下外袍,棠秋送他的手帕也恰好滑落至地,他小心的捡起来,像爱护珍贵的宝物一般,轻轻拂去沾染的灰尘,而后又小心翼翼地放回自己怀里。
纯白娟秀的手帕恰好露出那用金线织锦的玉样,淡青色的花纹衬托出元玉的清润,却也恰好将玉刻画地惟妙惟肖。
“景琛,那是?”她的角度恰好能够看清楚手帕的样子,她偏过头,身体微微打着颤,眼睛也瞬时蒙起一团水雾。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她的声音极小,喏喏地,带着哭腔。还未等景琛回答,她整个人便瘫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