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清晨,下起了细细绵绵的小雨。
白沐青和六毛还在商量着怎样完成主线任务的同时解决掉支线任务。
“白先生我咨询过前辈了,他们说支线任务不得不做,跟主线必须一样完成,不然以后的世界会触发更艰难的任务”六毛道。
“也就是说不得不做咯”白沐青生无可恋的说。
来这个世界也有些日子了,自从知道了主线和支线任务,他的思绪没有一刻是不混乱的,心里是莫名的惶恐与焦虑。
主线任务已经够他焦头烂额了,还另加了谈恋爱的任务,先不说自己不会唱戏这一项,就连最根本的站在人前他都困难,这要他怎么办,现在学习恐怕是来不及的,现实世界还可以上上网,听听看看有关的资料,这样的世界果真是什么也做不到的。
“白先生要相信自己呀,六毛觉得你很厉害的”
“你可真会安慰人”
六毛听不出他话外话,还自顾高兴着:“对啊,白先生会画画,有很多人喜欢你的画呢”
很多人是多少?
也就恰恰有那么一小部分粉丝喜欢他的风格,他从不期盼会有更多的人看到他的画,会喜欢他。只有一部分人于他来讲也足够了。
喜欢和讨厌是一对双生词,有它的出现必定会有另一方的出现,这是不变的客观规律。白沐青从记事起接触最多的就是厌烦。
父母不爱他,觉得他是累赘,师生同学不喜欢他,觉得他恶心。后来成了插画师他才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一点含义。
窗外传来雨点滴落树叶的声音,“滴答 滴答 滴答”细细密密的,给人一种空灵的感觉。
好久了,这样安静地坐着听雨滴的声音,仿佛刚才的愁苦也随着雨落一次冲刷了个干净。
对于白沐青来说真的有好久不出门了,自从那人走后,他便跟外界再无联系。就连家里的窗帘都是常年闭合的,整个房间里透不进一缕阳光,密不透风,昏暗无比。这样的房间任谁住也会觉得不舒服,可他却无比安心。
他不喜欢人群,却又渴望人群。
“我要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这句话就像是病根,每每想起来便会发作一次,那种蚀骨锥心之痛,大抵只有自己才会明白。
白沐青低着头轻声嘟囔着:“万种千般,把伊情分,颠倒尽思量”
“系我一生心,负你千行泪”不知什么时候,景琛已经站在了门外,刚好回应了他上一句。
“咳咳咳”白沐青猝不及防,轻咳了几声。
景琛忙过来扶他,“怎么了,怎么了”
白沐青打断他的手,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赶紧缩回了自己的窝。
景琛看着他的动作觉得甚是可爱,俯身靠近他:“不愿让我扶着”
“不愿”白沐青点头承认。
六毛却是很心急的,“白先生,支线任务,支线任务”
白沐青抿着唇,默不作声,却在脑海里回应着六毛:“我知道,你不用一天提醒我这么多次,我又不是老年痴呆”
“可是你刚刚”
“欲擒故纵,懂吗”
懂,怎么可能。在六毛的知识体系里他只知道这是三十六计一计,具体什么用确实不知道的。
白沐青不打算跟他好好解释,眼睛望向景琛,问道:“景少爷今天冒雨前来,何事”
“你同我讲话有必要这样生分吗”景琛轻轻搭过一只手来,顺着他手背的纹路,一下一下摩挲着。
白沐青还是受不了这样的接触,他哆哆嗦嗦地收回手,藏在被子里。眼底闪过一丝明亮,随后又沉了下去,还特意侧了个身子,以防他看到自己不一样的地方。
景琛沉默不语,望着他忽然就笑了,眼神里也多了些炙热。
“你笑什么”
“还记得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吗,我们并排走,我悄悄去牵你,你便是这样害羞”
“不是,不是害羞”白沐青反驳。
“是嘛,随你,那还记得桃花树下我们的约定吗,若我回来,便唱曲儿给我听”
六毛突然酸了吧唧地说:“呵呵,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来这就是为了听棠秋给他唱曲儿的,果真不是什么好人。哼,白先生,我们不给他唱”
白沐青顿觉无语,他是想唱也唱不了,更别说不想了。要是他会唱,就不会为了任务愁眉苦脸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