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公子开始还是难以置信,接着心如绞痛,最后咬牙一仰头大声道:“联想前因后果,种种事态,刘总镖头说的不无道理,可是、可是他这样对我全不念往日半点情分了?”
张霄汉大声道:“月公子和我师弟年轻时候一模一样,必是他儿子无疑,明师弟当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肯定是冯隐囚禁了他,等这件事完了,老汉第一个就要去找他给师弟讨个公道。”
张霄汉说的合情合理,月公子狂笑数声道:“三伯说的极是,冯隐老儿全不念多年相伴之情,为一己之私要置我于死地,我对我的身世早有疑虑,今日确定无疑,从此再无什么月公子,我叫明月,重阳功明君羡的儿子,我今日就要看看东厂死士怎么个不生不死。”
绝情口中念念有词,那些面无表情的死士忽然精神起来,舞动各式兵刃,从马上腾空而起,飞扑向最前面的明月。明月冷笑不止,双掌发出,听得闷沉声音,发出巨大劲力,功力稍弱的镖师纷纷向后退去,最先的两个死士被打飞出数丈外,但哪两个死士只是地上打个滚,接着又扑了过来。
明月练习重阳功多年只能到达第四层,看过重阳心法后,突然间醍醐灌顶融会贯通,一夜之间就增加到第五层,现在的掌力不能说是无坚不摧,但被打中一掌,不死也需重伤,两个死士硬受一掌,似乎毫发无损,半点不受影响,不说别人,明月自己也是一愣神,只能接连发掌,把扑过来的死士个个打飞。可众多死士前赴后继,如此下去,再强的内力连续发力后终将也有功力不继时候,绝情口里加快念动,死士攻击更快。
唐天峰依仗风云剑当然不惧死士,但这死士毕竟是朝廷东厂的人,不同于东瀛倭寇,不免有些顾虑,还想着手下留情,哪料到不少死士都是暗器高手,各种飞镖毒箭朝着唐天峰打过来,铺天盖地如飞蝗一般,唐天峰内力大损,只能依仗宝剑遮挡,疲于应付,刘长风忙施展疯魔剑式,和明月一起大战死士,死士个个武功超群,就是被铁剑砍伤也毫不在意,依旧前赴后继,把几人死死缠住。
此刻在一旁的张霄汉父女交谈几句,张聆雨连连摇头,好像不愿听从爹爹的话,张霄汉又对张聆雨急道:“我与你四叔明君羡情义最深,当年他曾舍命救我,我与你四师叔有约,如果日后我们的后人有男有女,必让他们结为夫妻,如今你们纵然不能成为夫妻,也是兄妹,就算报答你四师叔的恩情,你也不能违背爹爹的安排,非常时候,不要婆婆妈妈,让爹爹生气。”张聆雨又羞又急,低头不语,在张霄汉再三催促下,和爹爹背对背盘腿坐下,看见的人并不解其意。
渡船上的弓箭手离得远但看得清楚,乐得坐山观虎斗,有的都把弓箭放下,程苍海乘着所有人不备,悄无声息,晃动身形,早已到了上游江边,随手捡起一根枯枝扔在河面,双脚踏枝,好似水面飞行,从渡船侧面急速过去,身体轻盈,远看真如凌波仙子一般,弹指间已掠上为首渡船,出指如电,早把十几个神射手的穴道封住,这些神射手百里挑一的武功好手,出其不意下竟无半点反抗机会。其它船上的神射手有的发现异常,刚想喊叫,程苍海扬手打出几把七彩神芒,光芒四射,皆打中神弓射手的穴道,都瘫软在船,一动不动。程苍海摇动桨撸,慢慢把船划向河岸。
刘长风等人眼角余光看到,无不大喜过望。赤面修罗骂了一声:“废物。”暗道: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上船,拖延片刻,大队人马就到了,那时候长风镖局插翅难飞,口中加紧念个不停,死士更是一窝蜂往过扑来。
西门小桥冥思苦想,忽然道:“我听起父亲讲过,西域有一种邪门歪道的法术叫什么‘虚魂大法’,用‘勾魂钉’控制住人的心魂,无痛无觉,就算是战死了也一样要攻击对方,还可以短时间功力大增,‘虚魂大法’必是赤面修罗控制,先制服他才是。”便朝着绝情仗剑急刺过去。
绝情用修罗刃接了西门小桥一剑道:“小女娃懂的还不少,不听厂公大人话的人只能当做你死士用了,听说你的家传武学神乎其神,现在就看看是你的柔云手技高一筹还是我的修罗怪手厉害。”二人一个身怀家传绝学,一个成名已久,数招内难分胜负,柳生挂念西门小桥安危,却出不上半点力气,急的满面通红。
此时,程苍海把渡船划到离岸边不远,唐天峰忙道:“事态危急,不可久战,不要管马,人都且退到船上再说。”刘长风大叫:“贤弟先让张老侠等人上船,这些死士稀奇古怪,打都打不死。”几名镖师架着柳生淌水先上船去。
绝情大怒,左手拔出两枚铁钉样东西,一咬牙,猛的插入脑后,面部一下红中透亮,西门小桥只觉得绝情功力突然增大,出手更是迅捷,原来绝情暴怒之下,用虚魂大法也把自己的心魂控制,西门小桥顿觉自己手法受制,长剑放缓。
张霄汉和女儿背对背运功多时,唐天峰边用剑遮挡暗器,心中却是一动,暗道:“张老伯莫不是要把功力传给女儿了?这是为什么呢?”刚想到这,猛听张霄汉道:“大功告成,女儿快去助明月一臂之力吧。”张聆雨应的一声,看了看死士,提双拳运用天刚劲力,朝着死士发出一招“天刚开路”。
天刚拳是天下至刚至猛的拳法,张聆雨一拳发出,劲力到处,被打中的死士身上被震得脱落出几只勾魂钉,掉在地上,均是惨叫一声,倒地不起。张聆雨刚刚得到爹爹功力,牛刀小试,没想到这么大威力,兴奋异常,天刚拳上下翻飞,把发射暗器的死士一个个打翻在地,唐天峰方才得到喘息,众人齐声喝彩,明月又惊又喜道:“聆雨妹妹好功夫。”
此刻的张霄汉全身虚脱,难以支撑,张大成忙抱起爹爹到船上,船上还有不少神射手,张大成可不管那么多,一手一个把他们扔到岸上去了,紧跟上来的唐天峰忙拦住留下神弓射手头目裴锦,腾出地方,张霄汉靠船帮坐下,唐天峰忙近前问道:“老伯何必如此?”
张霄汉微微笑道:“事态紧急,老汉双臂经络受损,不想空有一身功力,却施展不开,大成天生蛮力,性情鲁钝,我没有传授过他内功心法,其他人的内力又和天刚内力不同,不可强行而为,唯有雨儿从小随我修习天刚拳,我把几十年功力传给她,内力修法相同,自然可以水乳交融,一蹴而就。”唐天峰深知内功修法,如果是不同的内力在体内,轻则会走火入魔,重则筋脉俱断而亡,叹道:“老伯大义,唐某钦佩,可惜……”张霄汉知他心意笑道:“唐老弟不也是功力全失,不是依旧意气风发?更何况老汉还保留一点点真气,以后慢慢从新修炼吧。”说完,盘腿而坐,调节内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