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峰奇道:“这个黄伦位高权重,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和徐大人有什么过节?”
刘长风道:“徐大人素来谨小慎微,未当首辅前很少与人树敌,对司礼监黄伦等人礼敬有加,按说不应该有什么过节,这个也是徐大人想不明白的,徐大人要我务必完成此事,我知道事关重大,才请贤弟远道前来相助愚兄一臂之力。”
唐天峰点点头:“会不会和严党余孽有关?严党死而不僵,司礼监黄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们联手图谋,徐大人万万不敢忽视。”
刘长风想了想道:“听大人说,司礼监和内阁素来相安无事,和严嵩也没有多少交情,如果司礼监想帮严嵩,徐大人是斗不垮严嵩的,其中原委连大人都费解,你我怎么能看得透呢?现在只能全力保护这个月公子,把他平安送到钱塘,出了纰漏,长风镖局倒无所谓,如果牵扯到徐大人,我等万死莫赎啊。”
唐天峰点头道:“有些事情我也略知一二,徐大人扭转乾坤,清除祸国殃民的严党,解救万民与倒悬,功德无量,我等虽在江湖,也分得清善恶,理应为徐大人排忧解难,徐大人对刘大哥有知遇之恩,更应肝脑涂地,以报大人。”
刘长风拍手道:“唐兄弟说的极是。”唐天峰还想接着说话,就在这时,远处人影晃动,踏着枝叶向这里奔来,不知有多少人,个个轻功了得,唐刘二人暗道“不好”,起身闪在树后观看,二人俱是不解,如此小心谨慎,怎么还会有人跟着来?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神通,对长风镖局行踪了如指掌呢?
从远处悄无声息来了十来个人,都是身穿黑色武士服,面蒙黑布,背后插两把□□,头发是倭寇特有的“月代头”,分明一群东瀛武士,明显就是冲着铁匠铺来的,快到近前,为首武士一抬手,众武士均站立不动,仔细观察环境,听从他的号令,东瀛武士本来就身材矮小,为首武士更是矮子,身体还胖,猛一看像个圆球一般,但其他武士对其十分尊重,料定有过人之处。
刘长风低声道:“好生奇怪,山东地带怎么会有如此众多的倭寇?朝廷和当地官府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他们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难道倭寇也为了风云剑?也想当武林盟主?”一连串疑问让刘长风满是疑惑,时间紧迫,来不及多想。
此时院里张老汉父子还在锻造铁剑,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接住,对于外面来的东瀛武士毫不知晓。
情景险象环生,唐天峰运用“传音入密术”,无声无息把声音传入屋里,通知杨桥等人早做准备,刘长风也只看见唐天峰嘴唇微动,忽然唐天峰脸色微变,暗道:“怎么觉得真气有些不畅,平生未遇。”
屋内睡觉的人听到唐天峰警示,慌乱响动,不一会安静下来,应该是做好准备,也在观察外面情况。
东瀛武士把院落围住,为首的矮胖武士用生硬的中土话喊道:“屋里长风镖局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只要你们交出‘重阳功’和风云剑,你便放我们一条活路。”话语生疏,把话都说反了。
屋里屋外所有人听到重阳功,都是一楞,数十年前江湖曾出现过的重阳功,相传威力无比巨大,只不过昙花一现,并没有几个人亲眼所见,东瀛武士目的不止是风云剑,还有传说中的重阳功,更是让人奇怪。
张老汉父子三人闻言俱是一愣,却不慌乱,张老汉沉声道:“不要分心,继续。”儿子轮着大锤,女儿拉着风箱,置之度外,专心接起剑来。
等了一会,不见屋里有任何反应,矮胖武士有些恼怒,又说道:“躲不是办法,不说话是办法,如果不交出重阳功和风云宝剑,我们就先把你们的房子烧了。”东瀛武士把是方法不是方法说的乱七八糟,后两句还是说的明白。
看见屋里还是没有反应,东瀛武士从怀里拿出黑色的球状物体,刘长风是认得的,低声说道:“是倭寇的‘燃火弹’,遇风就着,遇物就炸,很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