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拒了吴佩仪的陪伴,她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思绪仍旧是紧张且混乱的。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多到一遍遍在她脑子里回放,而她却怎么都跟不上。
不敢相信,一条人命是这样脆弱,说没就没了。
天知道,在那些人从屋子里张皇而出时,顺着大开的房门,她看到了那个人。
她就像是一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赤.裸着身躯,面上和肢体还残留着死亡前的扭曲和恐惧。
毫无尊严。
沈烟紧紧的抱住自己,在这八月底的帝都,她感受到一股钻心的寒意。
为那个姑娘,更为对人、对生命践踏的那群人。
沈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耳边恍恍惚惚听见门铃的声音,沈烟忽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再看周围,她在家,沈烟一下子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昨晚的那些记忆如浪潮一般呼啸着涌了过来,沈烟眉间的愁绪又增了几分。
但显然门外之人不允许她再次陷入这段思绪之中。
门铃声一拨接着一拨,催命也不过如此了。
沈烟心里陡然升起一团怒气,她怒冲冲走出去,一拉房门,“你到底要干什么?”
门外湘陆也是等的鬼火冒。
从刑警队回去后,他不过睡了两三个小时,就被老李的夺命连环call给喊了起来。
老李半点没客气,噼里啪啦报上来一个地址,就让他去报到,湘陆没骂娘已经是九年义务教育的功劳。
在心中默念三遍“这是任务”,湘陆抓起衣服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就要出门,但手搭上门边的时候又想到之前老李的交代。
“艹!”
湘陆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大骂一声,然后转身回去,一边走一边把穿上的衣服往外褪,认命的来到洗漱间,洗澡、刷牙、刮胡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相亲。
就这样湘陆赶在八点准时按下对方门铃,却不料一直无人回应。
若不是知道老李不会忽悠他,湘陆能转身就走。
而排除了人不在家这一个选项后,剩下的理由再简单不过,如此湘陆对屋里这位尚未见面的“雇主”,印象更加不好了。
不愧跟昨晚的沈文彬是父女俩,论讨人厌的本事真的是基因里带着优势。
毫无疑问,湘陆是个锲而不舍之人,他一下下按着,手速越来越快。
当然,心情也越来越烦躁。
双方甫一见面都带着火气,那一刹那,堪比火星撞地球。
“你是谁?”
沈烟到底不是什么爱发脾气之人,刚才出口心中已觉得不妥,想来也是自己迁怒了,所以这次开口已然和气很多。
而湘陆看见沈烟的一刹那,心中莫名有股熟悉之感,脑海中快速过滤筛选,然后恍然大悟。
“大白鹅。”
沈烟皱眉,“你说什么?”是她耳朵出了毛病吗?她刚才是不是听见了一个家禽的名字......
湘陆却不急着解释,他又打量了沈烟一遍。
嗯,除了脸上那糊的一团有些不堪入目,但那双大白腿他绝对不会认错的,确实是昨晚那只大白鹅。
湘陆能被老李如此看重,靠的可不是他那嘴臭的毛病,而是真本事。
只是瞬间,湘陆前后一连贯就把昨晚之事串联了起来。
当时“大白鹅”应该是跟车里的人发生了不愉快,而车里的人是沈文彬,所以一瞬间,湘陆再看向沈烟时莫名顺眼了不少。
而湘陆在打量沈烟,沈烟又何尝不是?只是她要隐蔽的多便是了。
黑T配黑色工装裤,脚下蹬一双黑色跑鞋,放大街上并不起眼,但是他不同,他天生就不是给人当背景板的。
他一身线条便是隐藏在衣服底下亦让人忽略不了,更不用提他挺拔的身姿,沈烟手指不知不觉扣着门,很难见到明显比她高的男人,更何况还是一个无比适合黑色、浑身上下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男人。
一时之间,沈烟的呼吸都放清浅了。
恍惚间,他嘴巴似乎动了动,沈烟眼睛眨了眨,最后在瞧见他冷硬的嘴角后瞬间回神。
“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湘陆没说话,只是紧紧盯着沈烟,满面不喜。
沈烟舔了舔唇,“不好意思,我刚才有些走神了,你能再说一遍吗?”
湘陆虽然脾气臭,但是既然人家已经主动承认了错误,他还是得理就饶人的。
“我就是你的保镖。”
沈烟直接当机了,脸上的疑问就差刻出来了,“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