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到六班的时候,他们已经把背景板做好了。
文艺委员许悦一见到闻嘉懿,兴高采烈地跳下来,问:“‘高’字可能不好拼,我们就拼个‘一(6)班’行不行?”
闻嘉懿连忙扶住她,说:“可以,正好空出空间来给大家写愿望。”
余宁轻声嘟囔:“我才是班长吧?”
许悦看他一眼,扭头就跑。
余宁:“……”
这前后态度差别也太大了吧?
闻嘉懿忍不住笑,说:“对,班长大人,我暂且篡位一天,你看行吗?”
“行啊,你篡位一年我都没意见。”余宁有些无奈。
相较起来,闻嘉懿比他人缘好多了。
几个热心同学在空地上铺好了桌子,负责照片墙的人不算多,一来是有些人报名了运动项目走不开,二来是观众席人不能太少,否则没气势,还会被扣分。
闻嘉懿作为照片墙活动的发起人,刚一回到观众席就被许悦拉去看他们照片墙的草图。
虽说他们班没有真正的美术生,但是背景墙设计得让闻嘉懿惊叹不已,感慨这些人不去考美院也太可惜了点。
舒盼盼带着照片回来的时候,背景板已经画得差不多了,用来照片拼字的地方也用铅笔描了轮廓,需要留字写心愿的地方也都空出来了。
舒盼盼还买回来了一些彩色软笔。
有人问:“会不会颜色太浅了看不到?”
许悦莞尔,说:“你可以用碳素笔给它描阴影或者画轮廓,好看又显眼。”
许悦解答完其他人的问题,转头变成迷妹脸对闻嘉懿说:“你要不要第一个写?”
闻嘉懿有些犹豫:“我名字比较难写,可能会写的比较大……”
“没事,写的大一点正好,你用金色笔写吧,然后我替你描边,给他们做个示范。”许悦递上一只金色的软笔。
这是一盒笔里面最浅的一个颜色,但是如果处理得好的话,也是最亮眼的颜色。
闻嘉懿接过笔,想了想,在纸板上写下:“闻嘉懿想发光。”
她的字体还是那么幼稚,闻嘉懿写完有些不好意思,对许悦说:“抱歉,我字不怎么好看。”
“哪有!字和人一样可爱!”许悦拿出签名笔,认认真真地在每一个笔画的右下方描边,瞬间让那一行字立体了起来。
甚至让闻嘉懿产生了这行字就是板报标题的错觉。
许悦描完,一脸骄傲地展示给闻嘉懿看,说:“怎么样?是不是很显眼。”
闻嘉懿咽下口水,小鸡啄米式点头,一想到这行字要出现在全校师生眼前,闻嘉懿忽然觉得有些羞耻。
许悦叹了口气,说:“不过你的名字真的好难写,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闻嘉懿尴尬一笑,一点都不想承认自己已经习惯了。
许悦又对班上其他同学说:“你们也可以写啦,哦,对了……”
话还没说完,余宁拿起黑色软笔,在闻嘉懿那行字下,龙飞凤舞地写下一行字——“闻嘉懿会发光。”
明明在闻嘉懿手上,这种笔跟普通的彩色画笔没什么两样,写出来的字像小学生涂鸦。
但是余宁写出来的字,居然和毛笔没什么两样。
笔锋苍劲有力,看起来大气潇洒,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甚至怀疑他悄悄用了毛笔。
许悦目瞪口呆,弱弱补完了刚刚的话:“我再把自己的愿望也写上,给你们画一个描边示范吧。”
闻嘉懿问:“你不写你自己的吗?”
话音刚落,余宁又换了一行,继续写上:“余宁说的。”
“……”闻嘉懿推着余宁往操场方向走,说:“别在这打扰大家,我们回观众席,喊点其他人过来写愿望。”
一边往回走一边还嘟囔说:“你是不是个假的余宁?”
余宁哭笑不得:“这不是鼓励你吗?”
余下几人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有人说:“我也觉得是个假的余宁。”
“刚刚本来还有点饿,现在吃狗粮吃饱了。”
许悦连连摇头,说:“不不不,我觉得谈恋爱不是那样的!”
舒盼盼也附议:“我也觉得不是恋爱,就是普通朋友。”
“啊?刚刚闻嘉懿不是害羞吗?”
舒盼盼迟疑道:“不是吧,脸都没红的……”
有人吐槽说:“我觉得你俩就是迷妹视角——还是闻嘉懿的迷妹,甚至在往女友粉的趋势发展。”
许悦板着脸,顺水推舟,认真道:“对,我家嘉懿不可能谈恋爱,抱走我们嘉懿,非官宣不约。”
舒盼盼噗嗤一声,笑着说:“你也太懂了吧。”
舒盼盼凝视照片墙左上角好一会儿,说:“我居然也想排队写个‘闻嘉懿世界第一可爱。’”
许悦问:“那我写闻嘉懿全宇宙最萌?”
“喂喂喂,你们两个快够了!都快变成闻嘉懿专属表白墙了!”
闻嘉懿写的时候,怕写的太大过于显眼,所以特意放到了左上角,觉得是角落里就不会引起太多关注。
但是被许悦一加工,显得像是板报标题,无比显眼。
现在左上角,一行类似板报标题的“闻嘉懿想发光”。
下面又有一行几乎一样大的、有点像毛笔行楷的“闻嘉懿会发光”。
看起来无比显眼,想不注意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