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哄堂大笑,气氛欢乐得不行,半点不像收到战书的样子。
笑声都透过墙传到了七班,七班有人问:“班长你是不是递错信了?”
七班班长挠头:“不可能啊……”
施伟把信重新叠起来,提议说:“我们这样,这算个集体赌约,所以输了的全班去操场跑十圈,你们看行不行?”
“可以!”
“我觉得OK!”
“我这段时间这么努力学习,我还就不信考不赢了!”
“说起来,难道余宁会预知未来吗?一早逼着我们学习……”
“不,”另一个同学一脸沉痛,“是大魔王压迫班花,班花压迫黎古月,黎古月再来压迫我们……”
层层压迫,可谓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能再加个条件吗?”余宁屈指敲着桌子,不急不缓说:“七班输了的话,还要派代表在升旗仪式上,到主席台上去当着全校的面向我们班女生道歉。”
同学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对余宁肃然起敬。
他们之前商量的简直都像是过家家!
有人小声问:“校长不会同意的吧?”
旁边人迅速反驳道:“这就是七班要担心的问题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那万一我们输了呢?”
“我们怎么可能输!”
闻嘉懿耳朵微微一动,说:“这里只是说七班输了怎么样,没说我们班输了也要照做吧?”
六班同学们再次倒吸一口凉气,对大魔王他同桌也致以崇高的敬意。
闻嘉懿脸一红,迅速戴上帽子假装谁也看不到自己。
“班花真聪明!”
“有志气!”
“可以的!”
“叫什么班花?班花没名字的吗?班花叫什么来着……”
“闻嘉懿也太可爱了点吧。”
六班迅速草拟好战书内容,让字写得相对霸气的人来抄了一遍,趁着课间贴到了七班前门上。
信上半点没提到表白事件,直说是七班同学们看不起六班女生,所以六班同学们咽不下这口气,要讨个说法。
七班同学们一看是施伟,还纷纷开玩笑说:“不会这种时候了还死不放弃,来贴情书吧?”
“万一是道歉信呢?”
等他们看清信上的内容后,变了脸——
“卧槽,六班疯了吗?”
“还主席台上道歉?亏他们想得出来!”
“十圈?我们操场一圈有四百米吧?”
“赶紧把这信撕了啊。”
“我去,撕不掉,他抹了多少502?”
他们在门上抠了半天,才抠掉一点边边角角。
上课铃打响,众人无奈,只能进教室。
老师来的时候他们还有人聚在门口,老师不满训斥道:“都干嘛呢?上课了还不回教室,一个个是不是国庆快到了心都飞了?我告诉你们啊,放假之前还要月考的!”
等人都进了教室之后,老师才看到门上贴着的战书。
他停在前门看了一会儿,若无其事地进了教室,说:“书翻到第36页,今天讲……”
同学们都以为老师是见过世面的人,对学生间的这种行为早就见怪不怪了。
直到有人去办公室拿作业的时候,不小心听到办公室内成熟稳重的老师们正在八卦——
“你们看了没,六班给七班贴了战书,比月考成绩,说谁输了就要全班去操场跑十圈。”
“我看到了!我之前还吐槽现在小孩都中二,但是我喜欢这种中二方式,拿成绩说话,多好。”
“你说万一输了的那个班不想跑怎么办?”
喻承安抱着保温杯,微微一笑,说:“那不行,七班要是输了的话,我要拿着花名册去操场上盯着他们一个个跑,每跑一圈都要到我这来打个卡,跑不完十圈不许上课。”
呵,欺负了他们班的小孩还想赖账?做梦吧。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现场沉默到尴尬。
好一会儿,才有人小声问:“那万一六班输了呢?”
喻承安恍若未闻,拧开保温杯,气定神闲地喝着可乐泡枸杞,一点都不担心。
输了怎么办?输了当然是继续照常上课啊。
再说了,十圈有说要一次性跑完吗?他们分一个月晨跑行不行?
实在不行,他也能暗中帮自家孩子们跑得轻松一些。
方法多得是。
就看老师到底多护短了。
这种劲爆事件一下就成了学校的热点,就连不少高二高三的学生都来看他们的热闹。
课间操的时候都有人忍不住往这两个班瞟。
甚至去食堂吃个饭,也能听到有人议论高一六班和七班的荣耀之战。
还有不少人闻风而至,去七班门口看挑战书到底怎么回事。
七班的同学们被围观得烦了,最终愣是用湿抹布把门口的战书给搓下来了。
可惜挑战书的内容早就被人拍下来发到贴吧还有论坛上去了。
七班甚至还有人想在六班也贴个挑战书,转移一下火力,省得只有他们被打扰。
结果他们拿着信刚走到六班门口,然后六班的门就打开了——门后的余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拿着信的人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丢下一句“路过”就夹着尾巴逃了。
八卦总是传着传着就变了味。
有目击者把这件事当笑话讲了出去,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变成了七班有人差点把战书贴到余宁脑袋上,导致余宁很生气,要求他们在国旗下讲话的时候道歉。
传说中的余宁简直霸道得不讲道理。
总而言之,吃瓜的群众总是不嫌事儿大。
月考如期而至,七班的同学们愁容满面,六班的同学们气定神闲。
有人问六班的同学,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结果六班同学一脸骄傲地说:“哪有时间紧张,我背书呢你别打扰我。”
黎古月敷衍道:“紧张,特别紧张。”
吃瓜群众们眼前一亮,蜂拥而至,终于逮到个紧张的了,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结果黎古月说:“能不紧张吗,余宁说了,我要是考不到平均分以上就把我腿打断。”
吃瓜群众茫然了。
吃瓜群众们风中凌乱了。
——六班的全都疯了吧??
就在这时候,出现了一个长相贼甜的小软妹。
小软妹甜甜一笑,说:“你们别听他瞎说。”
吃瓜群众们纷纷感觉到被治愈了。
他们都要喜极而泣了!
原来六班还是有正常人的啊!
然后就听着小软妹用贼甜的声音继续说:“余宁说的明明是把手打断。”
吃瓜群众们沉默了。
这个小软妹为什么说出的话这么可怕!
一点都不符合她的软妹人设!
六班最后一点存在正常人的希望没有了啊……
吃瓜群众们在情绪大起大落之中,在风中逐渐沙雕化。
闻嘉懿没理他们,对黎古月说:“你这次作业错了三题,施伟说要给你讲题。”
黎古月震惊:“什么时候轮到施伟这种水平的给我讲题了?不应该是舒盼盼这个等级的吗?”
“施伟好歹也是班排名前二十的。”闻嘉懿给施伟证明,然后又面无表情地说:“余宁说了,你要是不去就把你扔回原班。”
黎古月一脸的难以置信:“他真这么说了?”
“……不是。”闻嘉懿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能听出来,如是说:“他说的是让你滚回原班。”
“……”黎古月觉得自己的玻璃心碎了一地。
考试持续三天,最后一门考完,大家各自回教室把桌椅还原。
一考完,愁容满面地就变成了六班的同学们。
为了目标努力奋斗的时间一点也不难熬,几乎是一晃就过去了。
反而是等待结果的时间比较难熬。
他们要在运动会结束之后才能知道成绩。
甚至可能是运动会比到一半就陆续得知成绩了。
考完,喻承安拿着他的保温杯,进到六班教室安抚同学们:“你们已经很努力了,接下来就尽情享受运动会吧。”
“好——”同学们无精打采地拖长了尾音。
喻承安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句话——
“相信厚积薄发,努力是永远不会骗人的。”
他笑眯眯地放下粉笔,说:“不要仅仅只把目标放在这一次考试上,我们的目光应该更长远一点。你学到的一切,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派上用场。”
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庞,继续说:“当然了,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担心这一次的赌约。”
同学们听到“赌约”,不约而同抬起头看向喻承安。
他们以为这种小孩子的斗争,老师们是不会管的。
喻承安保持着不变的笑容,说得缓慢而坚定:“偶尔也试着相信一下你们的老师吧。”
他这话说得非常巧妙,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却像是承诺了一切。
终于有人拍桌而起,喊道:“运动会也要杀他个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