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宁的那份煎饼刚刚掉到了桌子上,已经被闻嘉懿扔了,连桌子都擦干净了。
余宁皱眉:“你不再吃点?”
“不啦,现在真不饿。要是一会儿饿了的话,我在大课间……”闻嘉懿一顿,问:“这个课间为什么那么长?”
舒盼盼正巧拿着一摞试卷回来,说:“哦,我刚刚听办公室的老师说是打错铃了,刚刚那是高三的上课铃。其他班上的班主任都回班上管理秩序了,我们喻老师不知道去哪了……”
余宁没说话。
喻承安那个慢性子,恐怕还在食堂吃煎饼。
等他回来,只怕第一节课都下课了。
今天其实是周日,其他学校的新生都是周一开学,但是他们学校是周日就开始上课了。
一来是为了让学生熟悉学校的作息时间,毕竟高中和初中有很大不同;二来是为了评讲开学摸底考的试卷,顺便发一下新书。
“要不要吃巧克力呀?”舒盼盼拿出一块巧克力放到闻嘉懿桌上,说:“老师给的,我看你早上没什么精神,就想着带给你吃。”
巧克力的包装完好无损。
闻嘉懿看向余宁,余宁微微点头。
闻嘉懿这才放心地拿起巧克力,说:“谢谢呀。”
“没事,我先去发卷子啦。”
“你一个人发吗?”
“是啊。”舒盼盼不认识几个人,也不好麻烦别人,准备自己一个人发完。
闻嘉懿说:“你把这些分给大家呀,那样效率不是更高吗。”
“但是……”舒盼盼话没说完,有几个人主动拿走一小沓卷子,说:“班花说得对!人多力量大!”
几人忙不迭拿着卷子跑了,生怕余宁亲自动手给他们发卷子。
“班花?”闻嘉懿茫然,“谁?”
舒盼盼也茫然:“是说你吧……说真的,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生了!”
闻嘉懿更茫然了:“黎古月不是……”更漂亮吗?
余宁莫名其妙:“黎古月是男的。”
“啊?”闻嘉懿和舒盼盼几乎是异口同声。
因为发试卷,教室内吵吵嚷嚷,唯独他们这块安静得很——毕竟除了当时不在现场的舒盼盼,几乎没人敢靠近这里。
一片拿到试卷的哀嚎声或是惊呼声,没人注意余宁说了什么。
舒盼盼下意识朝闻嘉懿后面看去,发现原本放在那的桌子不见了,只剩一地碎木片,惊了:“这是发生了什么?”
闻嘉懿言简意赅:“黎古月想打我,被余宁给揍了。”
舒盼盼倒吸一口凉气,课桌都成这样了,他们得打得多凶?
“嘎吱”一声,舒盼盼不小心踩到一块木板,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进医院了?”舒盼盼小心翼翼地问,连黎古月的名字都没敢提。
“没,余宁他很有分寸的。”闻嘉懿一边拆着巧克力包装一边说。
被按了暂停键的众人纷纷侧目——什么叫有分寸??
而且你为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还带着点骄傲自豪???
舒盼盼的同桌此时正在教室门口,准备踏进教室的步伐顿住了。
她忽然想起报到那天,闻嘉懿好像也是这么描述余宁的。
漂亮姐姐试图交个朋友都被揍得这么惨,而她,当着余宁大佬的面,说余宁大佬坏话……她还有命读完高中三年吗?
她忽然有点慌。
*
此时此刻,黎古月已经站到了办公室门口。
正准备推开办公室大门的时候,他忽然顿住——为什么他要这么听话?余宁让他找喻老师他就找喻老师?
他偏不!
黎古月转身就往教室走,准备回班上。
办公室和六班分别是这层楼的两个尽头,他要回班级的话要路过另外四个班。
刚走到七班门口,黎古月又反应过来——他回教室也没用啊,他桌子都塌了,至少得去找班主任领一张新课桌。
然后黎古月又扭头往办公室方向走。
走到十班门口又觉得不对,余宁弄坏的桌子,凭什么要他负责?应该让余宁去找班主任!——再次折回。
但是的确是他妖气外泄理亏在先。
呸,别人又不知道他妖气外泄了!这不是还没出事吗!
但是刚进班一节课就闹出这种事,班主任会不会对他印象不好?
他是校长儿子怕什么!再说了,那家伙一看就不像是个好学生,老师肯定信他黎古月!
……
黎古月的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但是又势均力敌半天没个结论。
他从七班到十班来来回回数次之后,八班班主任终于忍不了了,怒斥道:“你不好好上课在走廊里瞎逛什么!”
他们班学生都不好好听课了,一个个小脑瓜跟向日葵似的,跟着他来回转。
老师问:“哪个班的?”
“啊?”
老师怒了,提高音量道:“问你哪个班的!长得挺好看一小姑娘,怎么就不学好呢?开学第一天就逃课!像什么样子!”
黎古月皮笑肉不笑:“小姑娘?”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老子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