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之后方才看见,正对面是一面白墙悬挂一幅巨幅画卷,上面画着两个僧人在树下对弈,地上都是落叶。而在画卷前则是供奉的佛衾,里面坐落着持杵佛,少年迷惑的眨了眨眼:这佛像好似从未听说过。
在禅房的正中间立着一个漆耳描金四方瑞兽香炉正在徐徐产出紫檀香气,左边是一个黄色的云床,床中间是一个黄花梨木四方小桌,上面摆着一本法华经。
两方垂帘隔开禅房,而在禅房右边则是分主客两排座次,用上好的鸡翅木做的太师椅两两相对,两椅中间用红木雕的客桌,左边的两个红木桌雕刻了六十四个佛子,音容笑貌,衣袂飘飘;而右边的两个红木桌则篆刻了数百言的经文,字体刚劲有力,定是出自大家之手。
法寂师兄弟三人分坐了左边的三个座位,而戈君则坐在右边的尊位,法明法相二人坐在下首,法相掌管戒律院,要比身为罗汉堂首座的法明更沉得住气,只见他双手捻动念珠,闭目不动如山,而法明就稍欠缺些火候,同样是闭目捻动念珠,他却比法相要快上一分。
法寂则是与戈君谈笑,少年见状,上前团了一个稽首,算是见礼了,小天兆也有样学样见了礼,法寂垂下眼帘:“小友实在多礼,请坐。圆觉,快奉上香茶。”
少年眼见老道士颔首,方才施施然走到右边第二位坐下,小天兆紧跟着坐了第三位,刚一坐下,就看见两个小沙弥端着核桃木制的托盘,上面各有三个描金瓷盖茶杯,茶杯下又用细腻的蜀锦垫着,锦缎上密密的绣着佛经,两个小沙弥把茶杯放在各自的桌子上,悄无声息的告辞离去。
闻人鈺书眼光一闪,轻笑:“天元寺果然人才济济,就连这两个普通的小沙弥都有不弱的腿上功夫,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该是天元寺有名的轻功一苇渡江吧。”
法相挺住双手,睁开双眼,单手成掌示意:“闻人少侠果然好眼力,不错,正是一苇渡江。”
法寂端起香茶,微微前曲,示意三人喝茶,戈君和少年端起香茶回敬,三人同时用盖子撇了撇茶末又吹了吹,而后才呡了一小口,放下香茶。
少年放下香茶后看了看戈君起身向三僧深施一礼:“素闻天元禅功主持方丈一同施展可定生死,断天命;天元寺与我极宗同位正宗,同进退,今日我祖孙三人无事不登贵宝殿,想用散仙露和清源诀与贵寺的小还丹、天元禅功交换,不知意下如何?”
法寂三人面上一僵,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该正面回绝,还是应该旁敲侧击转移话题,毕竟极宗虽然不比天元寺建寺悠久,但也不容小视。
突然,戈君看向门外,面上闪过一丝追忆,哈哈大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小和尚!”法寂三人也跟着看向门外,不知道戈君在跟谁说话,不过他们依旧大喜过望,因为他们知道,寺中隐藏的高手出关了!
“戈老叔,别来无恙,无色还真挺想你的!”戈老道的声音如同滚滚波涛向四面涌动,而从外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则如定海神针屹立其中,不动如山,极速而至。
法寂师兄弟三人迅速站起,面对门口,双手合十低头:“法寂(法明、法相)见过无色师叔。”
而闻人鈺书也拉着小天兆站起来,微微低头:“见过无色神僧。”只有戈君依旧泰然的坐在太师椅上。
只见门外远处一个身穿粗布僧袍的白胡子老和尚大踏步而来,一步之下便是十丈,不到十息便进入了禅房,远远就朝着戈君深施一礼道:“老叔,多年不见,无色有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