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奕看到郑拾安走进办公室自己便先开了口“最近地产的这个案子你先退出来吧,律所打算把你调去江北的非诉讼部那边”
郑拾安听到这话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心里犯嘀咕:律所打算?这律所不是你一人说了算的嘛?而且毕竟地产案是公司接的大案子,能跟这个案子也都是公司的核心,那江北的非诉讼部门几乎是整个律所里存在感最低的部门。自从老合伙人退出之后,白奕用自己的人脉从其他大所挖来了不少人组成了新的非诉讼部门,律所里原来旧的非诉讼部门无处安放却也是些好律师好资源不能放给其他的律所,便又在江北新区租了半层办公室,把旧的非诉讼部门集体迁去了那里,只做那种小公司和鸡毛蒜皮杂七杂八的小事。郑拾安是个很要强的人,工作能力并不差,怎么可能会愿意去那个地方呢?郑拾安辩解道“没关系的,我……”郑拾安话还没说完,白奕就用十分冷的语气打断了“退出来”郑拾安心里实在想不通,白奕不应该是这样的小人啊?要真的打击报复自己,那干脆把自己开除就好了,何苦搞这些事呢。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郑拾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白奕座在椅子上拉了一拉有些皱的藏蓝色西服,语气十分决绝“我是你的老板,听我的安排,直接去江北那边找魏律师吧”
郑拾安没再继续说话,只是沉默了一会,淡淡的说了声“好”便转身走了出去,心里恨的痒痒,白奕怎么会是这样的小人呢?不过郑拾安不敢辞职,在白奕的律所辞了职估计全市的律所也没有人敢要他,被白奕炒了的人若是被哪个律所给收了,白奕能让他全所没饭吃。
白奕目视着郑拾安沮丧的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本来面对着郑拾安的冷漠便一下子在郑拾安转身的那一刻掉的精光,如果他不是个坚强的人就算在那一刻留下些眼泪也不为过。
郑拾安关上了门之后,白奕走过去把自己办公室所有玻璃隔断和窗户上的百叶窗都拉了下来。屋子里一点光都没有了,白奕心里也是。他悄悄的锁上了门,小心翼翼的拉开一点百叶窗的缝隙,透过狭小的那一条缝盯着郑拾安的办公桌,看着他一点一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看着他一点一点离开了这个他每天唯一能看到的地方。他多想好好跟他说清楚自己心里想的一切,多想好好跟他道个别……郑拾安走到电梯间里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自己奋斗了快十年的律所,既怨恨又不舍的扭过头走进了电梯。
白奕真的有忍不住,从那条缝隙里悄悄看着郑拾安开始,他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他不知道多久之后再见他,见他又要怎么告诉他。白奕还没想好,可他今晚又要在谁的怀里用什么样的方式睡去……白奕真的不敢想,因为心很痛。
其实……白奕是个聪明人,他接手一个案子自然也是仔仔细细的看过客户名单的。
郑拾安是怎么发现他的男朋友背着他和另一个女人结婚买房的,这其间发生了什么,白奕虽说不能全猜出来但也能猜个**不离十了,虽然他的做法会让郑拾安误会,但是在他的眼里,他在保护郑拾安。他预测到这里两个人之间的那个她定会有所察觉,如果郑拾安继续呆在这个案子里,地位尴尬不说,而且自己也听闻过那个女人的名字,也听说她有些手段有些法子,要是被她知道了,郑拾安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可若那女人是个君子也罢了,只怕是个疯狗来咬一口……。
现在对白奕来说,即使他没法得到郑拾安,他也想先把他藏起来,藏的越隐秘越好,哪怕等到一切事情都过去了还要还给吴景怀他也愿意。他想尽自己的努力保护自己爱的人,似乎曾经那种看见自己心仪的人被店老板无情的臭骂解雇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又回到了自己身边。 即使遇见自己心仪的感情却也要爱而不得,这就是自己的命嘛?可真奇怪啊。
拉开所有的百叶窗,阳光重新充满了整个办公室,白奕又恢复到了往常的冷漠。
阳光并不能照清楚所有的真实,毕竟大多数人只敢在黑夜里丢盔卸甲。
郑拾安走到了楼下,用手机叫了一辆车,目送着这个自己熟悉的地方离自己远去。
开过跨江大桥不久就能到江北的非诉讼部在的写字楼下了,郑拾安心想离开了也没什么,江北这边的同事少说也是认识几年的了,对自己来说更像是回到了自己熟悉的老环境里,工资虽然拿不到那么高却也不低了,工作压力更没有原先那么大。总之……郑拾安不断的安慰自己这是有好有坏的事,可其实心里还是很难接受离开核心岗位的结果的。
但毕竟发生都发生了,坦然接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