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回哪?要不要我给你找个住处?”白奕十分关心的问道。
郑拾安看了看窗外飞过的高速栏杆,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去哪里才好,郑拾安觉得吴景怀并不会来找他,也许现在那个本属于他的家和那张自己熟悉的床正被另一个人占据着呢“送我回阳新路那边吧,那里我还有个能住的地方”
郑拾安所说的这个地方其实就是两个人一开始在城市奋斗的时候的那间小出租屋,吴景怀创业成功之后就贷款买了一个又大又新的房子,也就是现在住的那个。郑拾安实在是舍不得这间出租屋,因为他们在这里整整度过了六年的时光,要搬走的时候,郑拾安拿出了自己的积蓄,跟房东商量了好久的价钱才把它给买下来,虽然在当时看来已经没有了住的意义,但这对两个人来说却是爱情的博物馆。
有些东西我们就是不舍得扔的,哪怕这些东西我们一辈子也不会再用到。小学时向同学借却忘记归还的铅笔,人生收到的第一张贺卡,异地恋人间的一张张飞机票,火车票,情人节巧克力的每一张包装纸,这些东西对我们的意义已经远超这个东西本身。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件两件这样的“贵重物品”。其实很多人是不屑去类似当下“失恋博物馆”这种地方的,觉得俗,都是些别人的故事和那些已经烂大街的物件有什么好看的。但是殊不知,这些人真正没触碰到的,是一件一件展品之后那份沉甸甸的感情寄托。
郑拾安是个恋旧的人,他真的连那间屋子的一粒灰尘都不想扫走。只不过他自己买下那间房子的时候跟本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还要把这里当做住处。
想着这些,郑拾安轻轻的靠在车前面的座位上慢慢睡着了。转过一个弯,脑袋略微有些被压的有点疼便醒了过来“有水吗?”郑拾安觉得略微有些口渴,便下意识的问道。白奕的车上并没有水时常备着,因为每次开车出去之前秘书都会准备好咖啡或者其他的什么饮料放在车上。前面一路连个加油站或者服务区也没有,白奕十分关心的问道“渴的很难受么,我现在快点开,你坚持一下,我们就快到地方了”
郑拾安虽然很难受,感觉从嘴到嗓子眼都是干的要命,不过还是说“没事,开车注意安全,不用开快,我没事的”白奕从倒车镜里抬头看了一眼郑拾安不断的抿嘴想要有些口水润润嗓子的样子,满眼都是无奈又心疼。
不过郑拾安很快就又睡过去了…………
“喂,醒醒,马上到了,前面的路要怎么走啊”郑拾安听见白奕在叫自己,匆忙的醒来了,揉揉眼睛看着外边已经到了自己十分熟悉的那一片地方。白奕照着郑拾安的指引拐来拐去的开到了一间很老旧的小单元楼楼下。
“我看这也没比你之前住的那小店好到哪去啊”白奕略有些嫌弃的环顾看了一周“要不我还是再给你租一处房子吧,离公司近的,怎么样?”这地方对郑拾安的意义自然是白奕没法想象的,郑拾安婉拒了白奕,从后备箱拿起已经收拾好的包消失在了楼道里。
白奕看着远远走去的郑拾安心里觉得怅然若失,明明和眼前那个男人离得那么近,却又那么远,心里有种没着没落的感觉。不过起码以后上班的时候还能见到,总比那种死生不复相见的情节要好的多。白奕去找了着附近最近的超市,一个人拎了好几提水和饮料,一股脑的全部塞进了后备箱,看着各式各样的喝的在后备箱里铺了满满一层,心理倒是好受了些,也说不出来是为什么。他现在愈发觉得自己像个小孩了、
回到公司也无心工作,干脆直接回家,躺在床上却再也没有昨晚睡的香,白奕当然是知道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这个道理,只是心里略有不甘罢了。电话响起了好几个,白奕一个都没有接……这些电话其实是秘书打来的,因为吴景怀找到了公司。
另一边,公司那边正热闹着。
“你们老板把人给藏哪去了!你说话啊!”吴景怀一只手拄在前台桌子上看着接待员愤怒的说道。
接待员受到了惊吓一般,有些迟钝的回答道“先生……您?您?说谁啊?”
“你们别在这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郑拾安,你们所的律师,就是被你们老板给藏起来了!告诉他马上把人还给我!”
正在一旁的秘书听了这话心里一阵迷惑,尽管她对老板跑出去找人和郑拾安最近不来上班这事心里暗暗感觉必有联系,并且这几年来对白奕的感情生活虽说一概不知一概不晓,但老板不缺男人这在公司里还是人尽皆知的啊,怎么可能沦落到当人家小三的地步。
秘书翻了个白眼“这位先生您是不是找错了,出口转身直走,别在给我撒欢,再撒欢我叫保安给你带出去了啊!”口气里还略带了些威胁
吴景怀自然是越听越生气,这些人在他眼里看来好像都是在为白奕做掩护而已。“好!我告诉你们,你们不把人给我,我今天就不走了!”说完便转身走到了电梯间里,在长凳上盘腿座了下来。一边走还一边说“让你们老板来见我!”秘书看他在那一坐,好像要抗议的人一般,心里觉得这件事总归还是要和白奕说一下,可这电话一个接着一个的拨过去还就是打不通,秘书无奈的直摇头,心想白奕那么爱工作的人,真实不知道现在怎么了。
吴景怀就一个人在那里默默的看着电梯发呆,他盯着电子显示屏上的数字,每到这个楼层他的心里都会扑通一下,他多么希望电梯能在这个楼层停一下,里面走出那个自己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