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想该怎么和徐歌宣告这个消息的陆深听了这话看向许忱,感觉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他这时更加严肃了,一副说大事的模样,带着陆深也跟着重视起来。
“我不能叫家长。”
难得认真一次的陆深听到就这事后无语了,答:“放心,我也不想叫家长,不会去故意违纪的。等一下,你说的是‘不能叫家长’?”
许忱点头:“你别违纪,我帮你补习,合作愉快。”
陆深苦笑:“合作愉快。”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几人的脸都被晒红了,陆深坐回自己位置,徐歌给他递了杯水。
陆深感动地抱住他说:“好兄弟,咱们来生还做同桌!”
徐歌不明所以,谢临风转身接过水,喝了一大口说:“可能是晒傻了。”
“你要记住,我是永远‘爱’你的!”
陆深的话吸引了周围同学的视线,但大家习以为常:影帝又飙戏了。
“你好油腻。”
李欢宜首先做出影评,陆深松开徐歌,对她说:“等下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说着,许忱搬着桌子来到徐歌旁,直截了当地说:“这个位置我坐了,你到前面,找你的同伴去。”
徐歌难以置信地看向陆深,对方点点头,并挥手告别。
“陆哥,我们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你忍心就这样让我离去吗?当初你作业没写,是谁熬着夜帮你补?当初你上课玩手机被没收,是谁冒死帮你偷回来?当初你
……”
“老徐,我来接你啦!”
高兴的张允豪打断徐歌的话,并给陆深抛了个“媚眼”,不等徐歌反应过来就把他的桌子拖走了。
徐歌还想挣扎,李欢宜也来欢送他:“我们会缅怀你的。”
文科班女生多,比起徐歌,后排的人似乎对许忱更好奇,一时只有恭贺乔迁之喜的,竟没有一个挽留的。
徐歌再次看向陆深,对方交待后事一般说:“到了前排要好好搞学习,组织永远支持你。”
“……陆哥再见。”
最终,徐歌妥协了。
不就换个位置吗?许忱不懂他的不舍,淡然地把桌子摆正,无视周围和他打招呼的同学,自顾自地拿出语文书准备上课。
陆深虽对徐歌的离开怀有愧疚,但也对许忱的到来表示欢迎。
“委屈你跟我坐这么后面了,不知道你近视多少度了,如果看不清的话我可以帮你记笔记的。”陆深客气地笑着。
“不用。”
许忱推了一下自己没有度数的金丝边眼镜,冷漠回复,气氛有点尬,陆深也就不再说话。
“没想到,换了时间,换了地点,换了人,我又坐回了这个位置。”许忱心中闪过些许残影,立刻被上课铃无情地打断了回忆。
无聊至极的语文课上,年近退休、普通话一塌糊涂的老师正在倾情朗诵李诗仙的《蜀道难》,陆深感觉自己的耳朵受到了侮辱,却见旁边的许忱拿出稿纸,似在用心地记着笔记,受此影响硬是没去睡觉。
神游中,李欢宜传来了纸条:“陆哥,这事干得不错,看来我征服男神指日可待了!”
陆深看后一笑,心想这次换位置除了张允豪就这丫头最高兴了吧。
他收好纸条,扭头看向许忱:没想到我陆深有朝一日也能和他坐这么近。
可能是盯太久了,许忱都受不了了,把笔记本一合,偏头与他对视。
“干嘛?”
陆深回过神来,尴尬得不知说什么好。
许忱懒得理他,继续听自己的课。
李欢宜又递来纸条:“啊,我男神声音真好听!”
陆深回复:“你男神声音还自带降温功能呢。”
李欢宜笑了笑,偷看了许忱两眼,一脸满足,没再传纸条。
陆深被她逗开心了,突然想起张允豪曾吐槽说“许忱就是座冰山,和他说一百句话也不见他应上一句”,可对比今天许忱关心自己别迟到、主动提议做同桌,还有刚刚的那句话。
“好像也没传说的那么高冷嘛。”陆深想。
于是他放飞自我:一开始只是到处飞纸条,带动整个班都活跃起来后,他就直接把椅子往后靠,和对面的朋友们扯家常。聊天内容毫无营养,无非吃喝拉撒。许忱忍无可忍,拦下他的纸条,瞪了他一眼。
“听课!”
陆深知趣,闭了嘴,目光转向讲台。
因为这个“万恶之源”被治住了,其他人也就消停了,教室又回归平静。
几分钟后,百无聊赖的陆话唠又跟许冰山唠(zi)了(yan)起(zi)来(yu):
“语文老师这是在念经吗?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噫吁嚱的意思就是哎呀呀?哈哈哈这翻译也太接地气了吧。”
“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这句写得不错嘛,就是不知道什么意思。”
“原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出自这里啊。”
“哇哦,磨牙吮血,杀人如麻,这场
面感……”
“最后那两句应该改成‘二中虽云乐,不如早还家。读书之难,难于上青天’。”
……
“你够了没有!”
许忱本以为不理他,他自会安静,没想到都过去半小时了他还越说越来劲,只好出言呵斥。
见许忱略有愠色,陆深忙道:“够了,够了。”
幸好马上就下课了,不然被禁言了的陆深得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