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树木穿插在中间,茂密的树叶遮天蔽日,这里的光线很暗,就仿佛是森林故意把这里弄得像个密室似的。
乌鸦惨叫两声,停在那块石碑上。
苏恙走过去,看到那上面露出的已经模糊得几乎无法辨认的字,他知道那上面写的什么。
“她只是睡着了。”
几滴雨水从高高的树叶上滑落到苏恙头发上,苏恙走过去,他知道侧边有机关。
那里确实有机关,由于年代太过久远,要使点劲儿才能按下去。
啊,开了。
乌鸦被这动静吓得飞走。墓碑前的土地因为机关的开启往下陷,通向地下的阶梯出现在苏恙眼前。
这时候应该走下去吧?
于是走进去了。
泥土潮湿,苏恙在入口处的阶梯上把鞋底的泥土蹭掉了些,还拿出纸巾擦了擦,感觉差不多了才往下走。
壁画眼熟,他在梦里没有细看,现在仔细看着,像是在讲故事。
上面歪七八扭地刻着怪物、男人、女人、士兵,苏恙只能大致辨认出这些,不是说浮雕壁画很模糊,而是那画风真的很感人,没有办法完美得展示作画人的中心思想①。
冰棺在墓室正中央。
寒气在他走近她的时候越来越明显。
她在那里,静静地躺在冰棺里,小黑猫也在旁边,一人一猫闭着眼,女孩儿嘴唇微张,腹部稍稍的起伏很有规律。
她确乎是在睡觉。
不过少女发髻是扎着的,脖子下面垫着很软的枕头,好像是防止发髻硌着睡觉的人,淡色齐胸襦裙布料有些老了,轻微的皱。
苏恙越走近她,那种寒气就越发明显,他取下连帽衫的帽子,想把她看得更清楚。
又是这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真的在哪里见过,但苏恙在记忆里来回翻找,他在希腊的城邦长大,去过很多国家,唯独中国来得最少,只有唐朝开放时期来过几次,因为他真的很不喜欢文言文。
而她,是很标准的东方人长相,而且这样的长相很符合中国古典的审美,小巧却不小家子气。
这情况不像是曾经的某段岁月中见过的样子。
他向她伸出手,似乎是要用这种方式来唤醒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总觉得这个女孩儿很重要。至于是哪方面很重要,他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很重要②。
被掩埋在坟墓里沉睡了不知多久的女孩儿,还有她的黑猫。一切都显得如梦似幻。
他看到女孩儿是缓缓睁眼的,很缓,仿佛从一场长梦中醒来,同时醒来的,还有她的猫。
然后她看到陌生的苏恙。
霎时间爆发出来的,是寒冰的气息。
苏恙靠着极快的反应才用血盾挡住一串冰刀。
这出招方式和他真像。
女孩儿看到他的反应和他跳动的血液,收了寒气。
世界上所有的特殊能力者都是一家人,因为他们是庞大的物种群体中,数量最少的,所以任何特殊能力者的相遇,无一例外都会是一见如故。
“你是谁?”
她问。
苏恙穿着很奇怪的衣服,在活着的这么久的岁月中,她从来没见过。
“我是苏恙,S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