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位先生,请你立刻出去吧。这里是后台,女孩子待的地方,您一个大男人待在这里是不对的。”
没有听见该有的回应,汪露生怕那个人就要在这里对她做出什么事来,想了一想,急道:“这位先生,请你一定要冷静!”
“现在是演出的时间,最多不过几分钟,她们就都要回来了,到那时……那时……”
外面安静了下来,不过还没等她高兴一会儿,豁拉一下,更衣室的门打开了,一阵风过,汪露只感觉眼前突然多了一个小山一样的黑影。
“砰!”更衣室的门关上了。
汪露和闯进来的男人大眼瞪小眼。
“你、唔……”
那个男人一手捂住她的嘴把她的脸压到墙上去。
汪露连忙伸出一只手扯着胸前的礼服,怕衣服掉下去,并不敢大力地挣扎。
男人的身上有酒的香气和雪茄的味道,本来并不怎么让人讨厌的气息在此时的状况下也变得恶心起来。
汪露惊怒交加。
平日里,她小心翼翼,万分谨慎着不要招至有心之人,但是身处欢场久了她也免不了被揩油。
有时是捏捏手臂,有时则更过分。
平常但凡有个男人稍微隔她近些她都受不了得觉得恶心,何况是现在。
“唔……你……唔……”汪露挣脱不开涨红了脸,她狠狠心,用力一口咬在男人的虎口上。
“嘶……”男人吃痛地收手,汪露正想趁机大声呼救,却被的男人换了另一只手重新捂上了。
“嘘——”男人颇为苦恼地皱皱眉,“我是革命党,现在外面有几个英国人正在搜查找我,我需要你
的配合。”
汪露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男人随意瞥了她一眼,没有过多的解释,接下来,两个人都沉默着。
“…………快,这边!”
“不对,他人呢?”
“……他跑了!”
“走……”
外面隐约传来好几个人的声音又逐渐远去,男人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
手臂被人轻拍了几下,男人才意识到什么不妥,他缓缓地松开了对她的桎梏。
汪露小心护着胸口,这才有功夫仔细观察面前的男人。
更衣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墙上钉着一排小灯泡,稍可视物。微光从男人背后打过来,汪露看着陷在暗处的一张脸,总觉得轮廓有些眼熟。
“你……”
汪露正想问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男人却一把拉开更衣室的门,急步走了。
“等一下!”汪露连忙追出来,她觉得她有必要提醒他后台化妆间还有一个比较隐蔽的小门可以走。
男人闻声停下了脚步,背对着她,站在那儿。
“走这边。”汪露往身侧的小门一指。
男人回过头来,微微颔首以示感谢,然后从容地向她走来。擦过她身边的一刻,汪露瞪大了眼睛,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指。
他……
男人很快走了,化妆间里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结束了演出的舞女们三三两两走了进来,开始脱衣卸妆,叽叽喳喳的女人声音充满了这个不大的房间。
汪露呆呆地坐在镜子前,反复回味刚才的场景。
竟然是他,那个人……不就是那天在街上遇到的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么。他的真实身份,居然是革命党?
汪露心情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他刚刚居然搭救了一个革命党,胆子可真大呀,如果今天发生的事被别人知道的话……
汪露冷静下来,反复思考了一会儿。
没人看见,她和那个男人又无亲无故,便是上头有人盘话,只要不露怯就可以了。
汪露放下心来。
“哟……我们的大明星怎么还穿着曼容姐的衣服坐在这儿呀。”
“呵呵……真以为能上台演出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呀,你看你那副表情,啧啧,你以为你是谁,还想要代替曼容,当玫瑰舞厅的台柱子!”
说话的是蒋丽,平日里因为看不惯,没少挤兑汪露,那次演出服无缘无故被丢到杂物箱里害她找不到差点被大班辞退那事,背后也少不了她的手笔。
“我没有那么想!”汪露白了她一眼,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进了更衣室。
“哐当!”更衣室的门猛的一下被关上,阻隔了外面源源不绝地嘲讽谩骂。
“诶你!”蒋丽气得脸都有些扭曲了,再这样发展下去怎么得了,这个小贱蹄子很快就要踩到她头上去了。
被嫉妒的情绪蒙蔽了的她险些抓狂,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一条毒计很快就浮现出脑海。
汪露,你想要出头,也要看那个人……允不允许!